這就是思想嗎？
金默聽完雅妃關於屍體的回答，忽然笑了笑。
“用途？也沒什麼特別。”他慢悠悠地說，目光掃過拍賣行內富麗堂皇的裝飾，“就是忽然想知道，像雅妃小姐這樣……嗯，出色的‘商品’，在這地方，一般能拍出個什麼價錢？”
“金先生說笑了，米特爾的拍賣師不出售，若是先生想找個與我姿色相仿的奴隸，這可是很大一筆費用。”
“果然，沒有買賣就沒有傷害！”
古薰兒心頭一跳。
這話太首白，像一把鑰匙，猛地打開了她腦海混沌的。
雅妃的笑容淡去，蹙起眉：“此言何意？拍賣行規矩，銀貨兩訖，何來傷害？我們做的是正經生意。”
她真的不理解。
在她看來，奴隸是制度，毒藥是工具，屍體是材料——一切都有價格，一切皆是生意，天經地義。
金默失望地搖搖頭。
就這？
還以為能在這位蕭炎未來的“紅顏知己”身上看到點不一樣的東西，結果還是個困在規則裡的精緻商人。蕭炎那小子好歹也算受過點義務教育吧？這眼光……嘖，不敢苟同。
“懂了？”他瞥向古薰兒。
“懂了一點。”古薰兒點頭，目光掃過雅妃，又落回金默身上。那一點懂，讓她眼神里的某些東西沉澱下來，變得更冷，也更清。
“足夠了。”金默打個響指，“幹活吧？小草那邊估計都快收工了。”
幹活？古薰兒微微一怔。
下一秒，金默的身影原地消失。
咔！
一聲輕微的、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從雅妃身後陰影處傳來。一道原本隱匿極好、屬於鬥靈級別的強橫氣息，還沒來得及爆發，便如同被掐滅的燭火般驟然消散。一名全身包裹在黑衣中的影衛，像破布袋一樣軟倒在地，脖子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啊——！”雅妃的驚呼卡在喉嚨裡，瞳孔因極度驚駭而收縮。
幾乎在金默動手的同一瞬間，古薰兒也動了。沒有猶豫，沒有質問，甚至連一絲多餘的憐憫波動都沒有。她如同一隻蓄勢己久的靈雀，鬥之氣九段的力量全數爆發，首撲向僅僅鬥者一星的雅妃！
優勢，是碾壓性的。
雅妃那點微末的鬥氣甚至來不及凝聚成有效的防禦，脖頸便被一隻冰冷而有力的手死死扣住。她美麗的臉龐因窒息和恐懼而漲紅，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他們怎麼敢？！這裡是米特爾拍賣行！她是米特爾家族的嫡系！
古薰兒看著這張近在咫尺、寫滿驚惶與不解的嬌媚容顏，腦中閃過的是《鬥破花宗》裡自己可能的悽慘模樣，是那些被明碼標價的奴隸空洞的眼神，是金默那句“沒有買賣就沒有傷害”。
她手指微微用力。
咔。
又是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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