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與年齡何干？”納蘭嫣然蹙起秀眉，覺得對方在輕視自己。
“嘖，真是……屁都懂的年紀！”金默搖頭，語氣刻薄。
“你！！”納蘭嫣然俏臉漲紅，長這麼大還沒人這麼粗俗地罵過她。
“等過幾年，你修為有成，在雲嵐宗真正站穩腳跟，”金默不理她的怒意，自顧自說下去，甚至帶了點戲謔的搖了搖頭，“到時候輕飄飄來一句‘一心追求鬥道巔峰，無心兒女私情’，你看誰敢放個屁？誰又敢說你半個不字？體面又省事，還落個‘道心堅定’的美名。”
“啊……”納蘭嫣然愣住了，小嘴微張。
她、她還真沒想過這種操作。
聽起來……好像確實更穩妥，也更符合她“少宗主”的身份？
而且，可能，大概，也許，她爺爺也得誇她一句志向高遠。
“看你年紀小，腦子……嗯，還算靈光，”金默拿起筷子，在桌邊輕輕敲了敲，彷彿在點醒一個不開竅的學生，“我就問你一個最簡單的問題吧。”
“哦？什麼問題？”納蘭嫣然下意識集中了精神。
連唐婉也側目看了過來。
金默抬眼衝唐婉點了一下頭，表示這也是她要關注的。
“你們雲嵐宗，立派的根本宗旨……是什麼？”
“啊？”
納蘭嫣然徹底怔住了。
宗旨？
雲嵐宗的……宗旨？
她腦海中瞬間閃過“加瑪帝國第一宗門”、“強者為尊”、“維護帝國穩定”……等等詞彙，可哪一個，能算作是清晰明確、貫穿始終的“立派宗旨”？
她張了張嘴，發現那些平日裡被師長、同門掛在嘴邊、視為理所當然的話語，此刻竟無法凝結成一句確鑿無疑、能讓她脫口而出的答案。
“呃……行俠仗義？”
納蘭嫣然被問住了，腦子裡一片空白，本能地求助般看向葛葉。
葛葉的情況也沒比她好多少，手指無意識地揪斷了幾根鬍鬚。他眉頭緊鎖，搜腸刮肚，最後一臉鄭重地開口，試圖給出一個像樣的答案：
“行俠仗義！除暴安良！見義勇為！”
納蘭嫣然聞言，心頭一鬆，暗暗撥出一口氣。
還好還好！葛長老果然靠得住！
差點在這些人面前丟了大臉……
她這口氣還沒呼完，就聽見葛葉長老語氣不變，繼續義正詞嚴地往下背誦：
“嚴守中立之道，不可參與或左右皇權糾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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