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馬桶。”
楊玉環拍拍那個潔白光滑的“大碗”，示範地按了一下旁邊的按鈕。
呼嚕——
一陣奇異的抽水聲響起，古薰兒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眼睛微微睜大。
“這是牙刷。”楊玉環拿起一支帶著細毛的小棍，擠了點膏狀物，塞進嘴裡，含糊道，“看，這樣……刷刷刷——噗！”她對著水池吐出一口白沫。
古薰兒盯著那泡沫，眉頭微蹙，似乎在努力理解這種清潔方式。
“這是淋浴。”楊玉環拉開一片玻璃隔斷，擰動一個閃閃發亮的把手。
嘩嘩譁——
溫熱的水流瞬間從頭頂的花灑傾瀉而下，將她整個人籠罩在水霧中。她舒服地嘆了口氣，轉頭對古薰兒招手：“可舒服了！你要試試嗎？”
古薰兒看著那從天而降的“雨幕”，又看看楊玉環毫不避諱地站在水中的模樣，耳根有些發熱，輕輕搖了搖頭。
楊玉環也不在意，快速沖洗完畢，光著身子就從水幕裡跑了出來，溼漉漉的腳印印在地板上。她跑到一個櫃子前，翻找起來。
“這是內衣。”她拎出兩件小巧的、帶著蕾絲邊和奇怪搭扣的布料，在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又看看古薰兒，搖搖頭，“嗯……你太小了，不，是我的款太大了。你還是穿你自己的……嗯，肚兜吧。”
她語氣自然，絲毫沒有覺得光著身子在房間裡跑來跑去有什麼不妥。
古薰兒僵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個同齡女孩毫不在意地展示著身體，又如此自然地討論著貼身衣物的尺寸問題。這一切，都與她自幼接受的、關於端莊、含蓄、乃至一絲不苟的規訓截然不同。
楊玉環很快擦乾身體，套上一件印著古怪圖案的寬大T恤和一條短褲，算是“穿戴整齊”了。她甩了甩還有些溼的頭髮，回頭看向依舊站在原地、顯得有些無措的古薰兒，咧嘴一笑：
“發什麼呆呀？該你了！哦對了，毛巾在這，沐浴露洗髮水都用這個瓶子裡的就行……算了，我幫你調水溫吧！”
她說著，又光腳跑了回去，熟練地擺弄起那些閃閃發亮的金屬把手。
古薰兒看著她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依舊緊緊攥著的、那本叫做《鬥破花宗》的書。書裡那個命運多舛的“古薰兒”，和眼前這個鮮活、隨意、甚至有些“不羈”的楊玉環，形成了無比強烈的對比。
昨夜被金默言語衝擊的動盪，被那黑暗故事激起的寒意，似乎在這一刻，被這過於真實、過於“不講究”的清晨日常，攪動得更加混亂，卻也莫名地……沖淡了些許。
她深吸一口氣，終於邁開腳步，走向那片氤氳著溫熱溼氣、對她而言全然陌生的“淋浴”之地。
……
用那些香氣濃郁、泡沫豐富的“工業產品”從頭到腳洗了一遍，古薰兒感覺皮膚像被剝去了一層看不見的塵垢與疲憊，整個人都透著一種陌生的清爽。
收拾妥當，推開門——
院子裡，幾道身影正大眼瞪小眼。
“你沒做飯？”錢花花看向顧小草。
“你沒做飯？”顧小草看向唐婉。
“你也沒做飯？”唐婉看向楊玉環。
“我？”楊玉環眨了眨眼，理首氣壯，“我想去你那兒蹭飯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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