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明天真要去打蛇人？”
古薰兒夾了一筷子狗肉，在碗裡扒拉著，抬眼看向金默。這行程變化之快，讓她有種跟不上節奏的感覺。
“那必須的。”金默嚼著黑豆，說得理所當然，“咱們今天救了這個村子，轉頭一走，信不信明天蛇人部落就能派更多人來，把這兒屠個乾乾淨淨？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順便……嗯，清理一下週邊環境。”
“那個……蛇人女王怎麼辦？也一起……”古薰兒遲疑了一下，還是問道。她記得《鬥破花宗》裡，那位美杜莎女王似乎和蕭炎……
“不殺掉，留著幹嘛？搞物件嗎？”金默隨口反問，語氣漫不經心。
“她……她不是蕭炎未來的……老婆嗎？”古薰兒聲音低了些，神色有些複雜。
“你不也是嗎？”金默瞥她一眼，又往嘴裡塞了塊肉，“哦，不對，你說你缺乏父愛，他那是趁虛而入。”
他掰著手指頭，如數家珍：“你，年幼缺愛，他趁虛而入；雲韻，被封印修為處境艱難，他趁虛而入；美杜莎，進化時狀態不穩，他趁虛而入；小醫仙，”他指了指旁邊安靜吃飯的新成員，“厄難毒體發作孤苦無依，他趁虛而入；還有那條太虛古龍，落難受困，還是趁虛而入……合著這位爺的‘感情線’，全靠‘趁虛而入’西個字撐著呢？就不能有點志同道合、並肩作戰的正常發展？”
古薰兒：“……”
她竟無言以對。仔細想想，那本書裡，似乎……還真是這麼回事。
小醫仙默默吃著碗裡的食物，感受著靈泉水和這些家常飯菜帶來的、持續滋養和壓制厄難毒體的暖流。她忽然覺得，自己的“絕症”，好像……真的不需要特別去“治”？跟著這家人，正常吃飯生活，問題就解決了大半。
“那個蕭炎，他的人生主題好像就是‘報仇、報仇、再報仇’。”古薰兒放下筷子，語氣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鄙夷，“他哪來的‘志向’？就算成為鬥帝算志向，那種唯我獨尊、凌駕眾生的‘志向’，怎麼可能有真正的同行者？只有競爭者，或者……墊腳石。”
“蛇人族和人類是世代血仇的敵對種族，”金默接話，眼神略帶嘲諷，“你指望一個能不顧種族仇恨、只想著跟對方女王‘搞物件’的人，能有什麼大出息？他說不打就不打了，那些死在蛇人刀下、或者死在人類圍剿中的蛇人或人類的親人，他們的血仇怎麼算？”
“算他們倒黴唄。”古薰兒介面，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冷意，“還不能有怨言，說不定還得感謝他‘促成和平’？”
她說完，微微一愣。自己似乎……己經在用某種新的角度思考這些問題了。種族、仇恨、個體的選擇與集體的代價……這些以前她或許不會深想，或者會預設接受“強者為尊、情愛至上”敘事的東西，現在卻覺得漏洞百出。
她轉頭看向旁邊的顧小草。
顧大姐頭正悶頭大吃，吃得滿嘴流油，還不忘時不時給金默碗裡夾一塊最肥的肉，一臉“爹你多吃點”的孝順模樣。
“大姐，”古薰兒忽然開口，聲音帶著點自然的親近，“你還沒給我禮物呢。”
顧小草從飯碗裡抬起頭，一臉懵：“！！？”禮物？不是給過海狗了嗎？雖然被嫌棄了！
“我不要海狗。”古薰兒補充，眼裡帶著點狡黠。
顧小草：“！！！”那要什麼？她警惕地看著這個“搶人頭”還挑禮物的三妹。
“我要新的零食，還有手機。”古薰兒說得理首氣壯。這是她觀察得出的結論——在這個家，晚上有零食吃、有手機玩，才是完整的生活。她己經準備好融入這個節奏了。
顧小草眨巴眨巴眼，雖然有點肉疼新到手的庫存，但“大姐”的擔當讓她還是乖乖掏出了一大包混合零食和一部嶄新的智慧手機，遞給古薰兒。
然後，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猛地轉向金默，小臉皺成一團，帶著哭腔問：
“爹！是不是每個新來的妹妹，我都得給禮物啊？”
她掰著油乎乎的手指頭，聲音發顫：
“家裡……家裡可還有六萬個‘御坂妹妹’呢！！！”
那得送多少零食和手機出去？！把她和隨身超市賣了也送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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