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就好。”
……
黑角域，陰森恢弘的“黑盟”總壇，最深處的議事大殿內。
燭火搖曳，映照著一張張或陰鷙、或狂傲、或深沉的面孔。能坐在這裡的，無不是跺跺腳便能讓黑角域顫三顫的人物。
為首者，一身青袍，面容儒雅，指尖把玩著一縷森白火焰，正是黑盟盟主，六品煉藥師，藥皇——韓楓。
其下，金銀二老並肩而坐，氣息相連，隱隱有合擊之勢，乃是黑盟頂尖戰力。
再往下，血魔宗宗主、地炎門門主、陰骨老人、八扇門門主鐵烏、羅剎門門主蘇媚……林林總總，不下十位，竟皆是鬥皇強者！
這般陣仗齊聚，在黑角域堪稱罕見。
“諸位，”韓楓開口，聲音溫潤，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此次召集大家，想必原因都己知曉。”
他指尖的骨靈冷火微微跳動，映得他眼眸幽深。
“前幾日，西北方向塔戈爾沙漠異動，地龍翻身，沙暴彌天，據可靠訊息，蛇人族……近乎全滅。”
殿內響起幾聲壓抑的抽氣聲。蛇人族雖與人類敵對，但其整體實力，尤其是美杜莎女王的恐怖，黑角域眾強者心知肚明。一朝覆滅？何等駭人！
“緊接著，”韓楓繼續道，語氣平淡，卻讓在場眾人心頭一凜，“石漠城傳來密信，稱有不明強者，疑似與沙漠劇變有關，正乘坐厚翼鳥，朝我黑角域方向而來。”
“哼，無稽之談！”血魔宗宗主冷哼一聲，聲音嘶啞，“塔戈爾沙漠距離此地何等遙遠，什麼強者能一拳引動那般天災？怕是以訛傳訛，或是加瑪帝國故佈疑陣！”
“未必，”地炎門門主周身火焰氣息一漲，“那日地動，諸位難道沒有感應？絕非尋常地震。加瑪帝國若有此等強者，早就一統西北大陸了，何須與我等在此糾纏？”
“管他是真是假，”金銀二老中的金老聲音尖利，“若真敢來我黑角域撒野，定叫他有來無回！”
“不錯，”鐵烏聲如洪鐘，“我黑盟高手如雲，何懼宵小？”
蘇媚慵懶地撥弄著髮梢，眼波流轉：“怕只怕，來的不是‘宵小’，而是……過江猛龍呢。”她語氣輕佻，卻點出了眾人心底一絲隱憂。
“所以，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韓楓蓋棺定論，“諸位近期約束手下，加強戒備，廣佈眼線。若真有這麼一位‘客人’到來……我黑盟，也該好好‘招待’一番才是。”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指尖骨靈冷火幽幽燃燒。
恰在此時，殿外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很快轉為滂沱。
“又下雨了，”陰骨老人聲音乾澀，帶著濃濃的不悅，“這鬼天氣，空氣溼粘得煩人。”
眾人看向殿外，大雨如瀑，天色昏暗。楓城本就缺乏規劃，排水幾乎為零，如此大雨，城內低窪之處想必己是一片澤國。
“哼，螻蟻死活，與我等何干？”血魔宗主不屑道，運轉鬥氣，身上被溼氣浸染的袍服瞬間蒸乾，騰起一片白霧。
其餘鬥皇也紛紛效仿，鬥氣微吐，衣袍乾爽，將潮溼煩悶隔絕在外。至於城中那些在雨水和汙穢中掙扎的底層修士、奴隸、平民？無人關心。在黑角域，弱者溺斃於泥濘，與路旁死只野狗並無區別。
“雨天真讓人心情不暢，”鐵烏皺眉，“也就這兩日，手下人辦事倒是利落了許多，讓往東不往西，效率奇高，總算有點順心的事。”
他隨口一提，並未在意。只當是黑盟最近威勢更盛，震懾得下面人不敢怠慢。
其餘幾人也微微頷首，他們也有類似感覺。手下人最近格外“聽話”，吩咐下去的事情，總能迅速、甚至超額完成，少了往日的推諉與陽奉陰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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