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5章半章吧，全寫會被河蟹打死
坤寧宮的燈火，亮了整整一夜。
但亮度很不穩定，始終在忽明忽暗中跳躍，映得殿內人影幢幢，氣氛詭異。光源主要來自那盞被隨意擱在博古架上的燈籠，裡面的“燈泡”似乎情緒極其不穩定，光芒閃爍的頻率堪比癲癇發作。
鳳榻那邊，動靜不小。
“少女馬秀英”一開始是抗拒的，是羞憤的，是試圖逃跑的。但她一個剛剛“返老還童”、手無縛雞之力（相對金默而言）的“弱女子”，在一個能隨手把皇帝捏成燈泡的怪物面前，那點掙扎如同蚍蜉撼樹。
金默（頂著朱元璋臉）似乎也沒用強，他換了個更“文雅”的方式。
他讓人把御書房那西本厚厚的《御製大誥》搬到了坤寧宮，就擺在鳳榻邊上。他自己則半靠在榻上，一手攬著渾身僵硬、試圖把自己縮成一團的馬秀英，另一隻手慢悠悠地翻著《大誥》。
燭火（燈籠光）搖曳，映著書頁上那些用鮮血寫就的案例。
“洪武十二年，蘇州富民沈萬三（注：此沈萬三為案例原型，非歷史確切指向），因田產糾紛，杖斃佃戶兩人……依《大誥》，沈萬三凌遲，其三族男丁盡斬，女眷沒入教坊司，鄰里十八戶知情不報，戶主充軍，餘者流放三千里……”
金默唸完這一段，合上書，嘆了口氣，彷彿很受觸動。他轉頭，看向懷裡臉色發白的馬秀英，眼神“憂傷”：
“秀英啊，你看看，這些人，多壞，多慘。朕心裡……難受。”
馬秀英咬著嘴唇，不說話。
“朕一難受，就需要人安慰。”金默的手不老實起來，開始解她鳳袍的襟扣，語氣卻理所當然，“你是朕的皇后，母儀天下，安慰朕，是你的本分。來，侍寢。”
馬秀英：“！！！”她掙扎，但力道微弱。
“怎麼？”金默動作一頓，眉頭皺起，拿起那本《大誥》，指著剛才那段，“非得像這上面寫的，咱啥了你那兩個不聽話的義兄，再把你好妹妹（郭氏）強納入宮，你才肯就範，才覺得咱是‘真皇帝’？”
燈籠光芒爆閃！幾乎刺眼！然後急劇暗淡，瘋狂顫抖！
馬秀英渾身一顫，眼中湧上淚光，不知是怒是悲是懼。
金默卻像沒看見，又翻開一頁，念道：“洪武八年，嘉定縣民誣告案，查實為誣告，然被告者此前曾有怨言，故以‘腹誹’、‘疑似’論，涉事西十二人，皆斬。親朋鄰里，流放、充軍者百餘……”
他念完，把書頁湊到馬秀英眼前，幾乎貼著她鼻尖，語氣帶著冰冷的疑惑：
“你看，這西十二個人，還有那一百多被牽連的，他們委屈不委屈？肯定委屈吧？可他們喊出來了嗎？《大誥》上寫他們喊冤了嗎？沒有。他們都不委屈，你在這兒委屈個什麼勁？”
他的手再次動了起來，這次更過分。
“啥？你說牽連無辜？”金默一邊動作，一邊嗤笑，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帶著諷刺，“‘牽連無辜’不是‘我朱元璋’最擅長、也最愛乾的活兒嗎？《大誥》通篇不就在講這個？怎麼，輪到你自己被‘牽連’一下，就受不了了？”
“雙標可不好，秀英。”
馬秀英閉上了眼睛，身體微微發抖，不知是寒冷，還是心寒。她似乎放棄了抵抗，任由那隻手在自己年輕的軀體上游走，只是緊抿的唇和眼角滑落的淚，顯露出內心的崩潰。
金默卻彷彿來了興致。他又翻過一頁，忽然“啊呀”低叫一聲，像是被嚇到了，猛地將頭埋進馬秀英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誇張的“恐懼”：
“嘶——秀英！你快看這個案例！洪武十年，有刁民偽造寶鈔，案發後，其所在街坊，無論老少，無論知情與否，全部閹割，送入宮中為奴！整整一條街啊！”
他抬起頭，臉上哪有半點害怕，全是惡劣的笑意，眼神亮得驚人：“朕好害怕呀！這《大誥》太嚇人了！秀英，你快來安慰朕！朕需要你溫暖的懷抱來安撫朕受驚的心靈！”
馬秀英睜開眼，眼神空洞地看著帳頂，聲音沙啞：“……陛下要如何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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