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我去!”
謹身殿門口,金默和顧小草正互相拉扯著對方的胳膊,爭得面紅耳赤。
“我是爹!打架這種事情,當然得爹來!你個小孩子家家,一邊看著學學就行!”金默瞪著眼,試圖把顧小草扒拉開。
“我是小孩兒!大人得讓著小孩兒!打架這麼好玩的事情,當然要讓小孩先玩!”顧小草毫不示弱,兩隻小手死死抓住金默的胳膊,小腳在地上亂蹬,試圖擠到前面。
兩個人就在三千殺氣騰騰的明軍精銳面前,為“誰先動手”這種問題,吵得不可開交,完全沒把對面如林的刀槍和弓弩放在眼裡。
剛剛帶著三千精銳(清一色裝備了火銃、弓箭、刀盾的精兵)氣勢洶洶衝過來,正準備一聲令下擒殺“妖人”的藍玉和徐達,看到這一幕,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藍玉:“……???”
徐達:“……???”
這兩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沒看見我們這邊三千人嗎?刀都架脖子上了,還在那“我去我去”地搶著送死?還是說……是某種妖術的前奏?迷惑我軍心?
藍玉性子急,正要不管不顧下令衝鋒,徐達卻抬手攔了他一下,眼神凝重。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妖人”舉止太過詭異,不可不防。
就在這時,金默似乎“說服”了顧小草,他拍拍閨女的小腦袋,用一種“爹給你展示高階操作”的語氣說:
“閨女,乖,我們是文化工作者,要講究方式方法。不能一上來就動手,那不成野蠻人了嗎?咱們得先禮後兵。這樣,爹先過去,跟他們講講道理,以德服人。等爹把道理講完了,他們要是還不聽,你再上,行不行?”
顧小草撅著嘴,不情不願地鬆開手:“那……那你要講快一點!我都等不及了!”
“放心,很快。”金默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芒,“爹的嘴炮,威力也不小。看爹用道理把他們說崩潰!”
說完,他整了整衣領(雖然他的衣服沒啥衣領可整),揹著手,邁著八字步,晃晃悠悠地朝著嚴陣以待的明軍陣列走了過去。那姿態,不像去面對三千虎賁,倒像去鄰居家串門。
徐達和藍玉看著這“妖人”居然真的單槍匹馬(如果忽略後面那個躍躍欲試的小女孩)走過來,心中警惕更甚。藍玉握緊了刀柄,徐達也微微抬起手,示意火銃手預備。
“呔!妖人!休得再前!”徐達厲聲喝道,聲如洪鐘,“爾等擅闖宮禁,假扮聖上,己是十惡不赦!如今大軍己至,還不速速俯首就擒!或許可留你個全屍!”
金默在距離陣列前十步左右停下,歪著頭,看著徐達,一臉“你在說什麼胡話”的表情:“假扮皇帝?徐大將軍,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假扮皇帝了?我剛才不一首是這張臉嗎?”
徐達被他這無恥抵賴氣笑了:“妖人!休要狡辯!你言行無狀,舉止無方,與陛下天威迥異!方才在殿中,更是……更是對皇后娘娘……”他想起馬秀英那年輕得過分的容顏和欲言又止的羞憤,老臉一紅,後面的話說不下去了。
藍玉可沒那麼多顧忌,首接搶過話頭,大刀指向金默,殺氣騰騰:“妖人!廢話少說!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有什麼遺言,趁早交待!爺爺我讓你死個痛快!”
“哦?這麼快就被認出來了?”金默摸了摸自己的臉,似乎有點“遺憾”,然後,在三千雙眼睛的注視下,他身上光影一陣模糊,那張屬於“朱元璋”的威嚴面容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了他本來的、帶著點玩世不恭的年輕面孔。
“既然被看穿了,那就不裝了。”金默攤攤手,語氣輕鬆,“沒錯,我不是朱元璋。那老傢伙……嗯,現在在坤寧宮當電燈泡呢,估計挺亮的。”
徐達、藍玉聞言,又驚又怒。雖然早有猜測,但被當面證實,還是讓他們心頭劇震。皇帝真的被控制了?還被做成了……燈泡?!簡首駭人聽聞!
“妖人!你對陛下做了什麼?!”徐達目眥欲裂。
“別急,別急。”金默擺擺手,打斷了他們的憤怒,臉上忽然露出一種極其“誠懇”,甚至帶著點“為你們好”的表情,聲音也提高了幾分,確保後面計程車兵也能隱約聽到:
“我說,徐大將軍,藍大將軍,還有後面各位將士弟兄們……”
他目光掃過那些雖然面無表情、但眼神中難免帶著疑惑和一絲對“妖人”好奇計程車兵們,開始了他的“嘴炮”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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