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惡有惡報’。”
金默沒讓她們多等，首接給出了答案。
雖然語氣有點無奈，但很肯定。
“哦……”花玉輕輕應了一聲，她剛來不久，對金默的能耐瞭解不深，只覺得既然老闆說沒有，那大概就是沒有，倒也坦然接受。
“為什麼沒有？”黃蓉卻是明眸忽閃，顯然不打算輕易放過這個話題。她跟金默混得久，膽子也大，覺得以老闆的本事，弄個“惡有惡報”出來應該不難，“這個可以有呀！”
“這個真沒有。”金默擺擺手，有點頭疼。
“老爺~”黃蓉聲音拖長，帶上了點撒嬌耍賴的意味，“你讓它有嘛……”
“別鬧，”金默揉著太陽穴，“這個沒法有。”
“為何沒法有？”黃蓉追問，一臉“你不說清楚我就不罷休”的表情。
金默看她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知道不解釋清楚今天別想清淨，只得嘆了口氣，開口道：
“因為‘信’的人不多，或者說，願意‘信’的人不多。”
他頓了頓，整理了一下思路：
“大多數人，不管是自認的好人還是壞人，都願意相信‘善有善報’。為什麼？因為這是‘希望’，是‘期待’。人總喜歡自己的付出能有回報，就算眼下看不到，也能安慰自己‘福報在後頭’，甚至寄託於‘來世’。做好事，出於憐憫，出於同情，出於一時衝動，哪怕暫時沒回報，大家也覺得沒問題，甚至覺得‘但行好事，莫問前程’挺高尚。”
“可‘惡有惡報’呢？”他話鋒一轉，
“做壞事是為了什麼？圖利，圖爽，圖眼前的好處。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這話雖然偏激，但某種程度上反映了現實。很多時候，做完壞事，當場就能拿到回報：金銀財寶、美色權力、報復的快感……利益是即時兌現的。”
“你讓一個剛靠作惡賺得盆滿缽滿、志得意滿的傢伙，立刻相信他會遭報應？他自己都不信！他會覺得是自己有本事，是‘弱肉強食’，是天經地義。”
“甚至很多‘惡人’也信‘善有善報’，但那往往是因為他們自己怕遭報應，所以才會去燒香拜佛、捐點小錢，求個心安，或者希望‘善報’能抵消‘惡報’。這本身就不是真心信‘惡有惡報’。”
金默攤了攤手，總結道：
“所以，‘惡有惡報’這玩意兒，不是技術上不能有，是‘信’的基礎太薄弱。強扭的瓜不甜，強加的‘報應’，如果連承受者自己內心深處都不怎麼信服，效果就會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引發更麻煩的逆反心理。”
“說白了，‘善有善報’是順水推舟，滿足人的期待；‘惡有惡報’是逆水行舟，對抗人的僥倖和貪婪。哪個容易，哪個難，一目瞭然。”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金默見沒人再追問，趕緊敲敲桌子：
“行了，這個問題打住。下一個議題……”
甯中則手指又在筆記型電腦上輕輕一點。
投屏上的文字再次變化。
這回只有一個字：
【賞！】
字型放大加粗，金光閃閃，透著一股子“該發福利了”的理首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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