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打殺殺?這是正經文娛工作!》第244章 三章已經是我的極限(1)

作者:焚丹谷內谷的小祖·6個月前

康麻子才十六歲。

剛剛扳倒權傾朝野的鰲拜,正是少年意氣、揮斥方遒,自覺智珠在握、乾坤在掌的時候。他躊躇滿志,目光己經投向南方,準備開啟那場史稱“平定三藩”的戰爭——一場將徹底鞏固皇權,並借戰爭鐵蹄,“順理成章”地再清理、震懾一波漢人勢力的“偉業”。

東方小紅(二蛋)總憂心忡忡,覺得金默殺伐過重,會漸漸失了“人味兒”,變得冷血麻木。所以她費盡心思,想用家長裡短、人間煙火把他“醃”回來。

可她或許從未真正審視過歷史長河中,那些端坐於權力頂峰的身影。

論及殺人,個體一時的激憤或任務所需的清理,如何能與帝王意志下的、系統性的、規模化的屠戮相提並論?

順治朝,揚州十日,嘉定三屠,江陰八十一日,崑山之屠、贛州之屠……一樁樁,一件件,哪一場不是幾十萬幾十萬地殺?屍山血海,只為震懾江南,穩固那初生的異族政權。

康熙朝,“平三藩”是戰爭,更是借戰爭之犁,在西南、華南反覆耕耘,收割人命;“遷海令”一張,萬里海疆成死地,三日遷界令下,不從者死,沿海生靈塗炭,何止百萬?

雍正朝,對準噶爾,十萬戰俘,說殺便殺,眼皮不眨,謂之“永絕後患”。

乾隆朝,文字獄攀至頂峰,牽強附會,羅織成罪,動輒抄家滅族,只為禁錮思想,維繫那“盛世”表象下的恐懼統治。

這血淋淋的史實,這累累白骨堆砌的“功業”,無不印證著一個冰冷的事實:

有目的、有組織、被權力賦予“正當性”的大屠殺,並不會讓主導者變得“冷血無情”。

恰恰相反,他們可能在這個過程中,愈發堅定自己的“正確”,愈發沉醉於這種支配生死、重塑山河的“偉力”。鮮血不是負擔,是功績;死亡不是悲劇,是必要的代價。他們高坐廟堂,揮斥方遒,談笑間便是萬家燈火熄滅,千里無雞鳴。

至於“惡有惡報”?在皇權即天理的時代,在“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法則下,他們的屠殺是“天威”,是“國法”。蒼天不語,歷史由勝利者書寫。他們的“惡報”,往往遲來數百年,且僅存於後世幾句輕飄飄的批判或爭議之中。

金默立於午門之前,巍峨宮牆投下巨大的陰影,彷彿象徵著那個時代難以撼動的權力結構與血腥規則。東方小紅關於“殺人會失去人味兒”的擔憂,此刻在他心中激起的不是反思,而是一種近乎嘲諷的明悟。

個體因仇恨或任務而殺戮,或許會磨損心性。

但權力驅動的、制度化的、以“大局”“統一”“穩定”為名的屠殺,那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東西。它剝離了具體的情感,將人命化為冰冷的數字,將暴行妝點成必要的陣痛。執行者不會有負擔,下令者更不會失眠。

殺一人,或需揹負罪孽。

殺百萬人,卻可能成就“千古一帝”的英名。

何其荒謬,又何其真實。

“哈……”金默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笑,不知是笑東方小紅那建立在“個體道德”上的憂慮過於單薄,還是笑自己竟也曾有過剎那的猶豫。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並無光芒匯聚,也無氣勢勃發,只是平平無奇地向前一推,按向那硃紅厚重、象徵著皇權威嚴的午門正門。

動作輕描淡寫。

然而——

嗡……

一種低沉到超越人耳極限的震動,以他的掌心為原點,驟然擴散。

不是爆炸,不是衝擊。

是抹除。

彷彿一塊無形的、巨大的橡皮擦,憑空出現,沿著他掌勢的方向,輕輕一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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