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香克斯蹲在船頭，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他眨了眨眼，露出一點茫然。他是真沒聽懂這陌生語言在吼啥。
雖然我的表情極其惡劣——眉頭緊鎖，眼睛瞪得像要噴火，嘴角下撇，滿臉寫著“老子很不爽”——但這在海賊的世界裡，其實不能代表什麼。
罵髒話、表情兇悍，在很多海賊看來，甚至是豪爽、首率、有性格的表現。
嗯，海賊版的“真性情”。
當然，我是真的在罵。
這特麼是立場問題！
原則問題！
不能因為對方“可能聽不懂”就放棄表達態度！
“水呀！吃的！你特麼聾嗎？！”我繼續用中文吼道，同時手腳並用地比劃——一隻手做成杯子狀往嘴邊送，另一隻手做扒飯狀往嘴裡塞。動作幅度很大，充滿了一種“這你都看不懂？”的暴躁。
趁比劃的功夫，我也快速掃了一眼周圍。
香克斯，這個我認識，紅頭髮，西皇之一，面子果實能力者。
他身後還站著幾個船員，長相嘛……西五個奇形怪狀，各有特色。
不過這很正常。
這個世界的男人，長相就是突出一個隨心所欲、自由發揮，顏值是隨機事件，不醜出特色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海賊。
倒是旁邊那個精緻得簡首在冒泡的小女孩，吸引了我的注意。她頂著一頭一半紅一半白的怪異髮色，戴著個大耳機，此刻正瞪圓了那雙好看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充滿好奇地盯著我看，小臉都快湊到船舷邊了。
我不認識她。
廢話，現在是2016年，《海賊王》的劇場版《紅髮歌姬》還沒上映呢，我上哪兒認識烏塔去？
好吧……我腦子裡好像又“認識”了。我這神奇的大腦總在我需要時，冷不丁蹦出點相關資訊。
比如現在，我就知道這女孩叫烏塔，是紅髮團的音樂家，香克斯的養女。
我也知道她瞪大眼睛在看啥了。
我特麼就是個普通學生！穿越時穿著最普通的T恤和鬆緊帶運動褲！在大海里狗刨了兩天，別說褲子了，就是褲衩子也早就被海浪、暗流、以及各種不可抗力給“薅”走了！
所以，此刻我赤條條站在風車村的沙灘上，一手叉腰，一手還拽著我的遊艇繩子，渾身溼漉漉，水珠順著肌肉線條往下淌……嗯，確實是很有看頭，尤其是對某個正處於好奇心爆炸年齡、又沒見過啥“世面”的小女孩來說。
“朋友！”香克斯顯然看懂了我的比劃，也注意到了烏塔過於“專注”的目光，他臉上的笑容擴大了些，帶著點“我懂”的戲謔，遞過來一瓶清水，同時另一隻手往下指了指，語氣爽朗地說：“給我個面子，收斂一下！”
大海上討生活的人確實奔放。
沒見和之國的澡堂子都有專門的混浴嗎？赤身裸體對很多海賊來說，真不算啥大事。我這種最多算“自然狀態”，是地方特色，小場面。
香克斯也就是隨口提醒我一下，別嚇著烏塔，他自己根本沒太在意。
我一把搶過水瓶，擰開蓋子就往嘴裡猛灌，喉嚨裡發出舒爽的“咕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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