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下頭，看著他，平靜地問：“你說啥？”
“我說你們打人是違法的！”小夥子被我的體型懾了一下，但很快又梗起脖子，色厲內荏地吼道，“我報警了！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小夥子很勇敢！
面對我這麼大塊頭，壓根不虛。顯然，生活過得很“乾淨”，根本沒遭受過社會的“毒打”和暴力的“洗禮”。
“我告訴你！我不怕你！”他繼續輸出，“現在是法治社會！你敢動我，我就叫你賠得傾家蕩產！”
“我朋友是外籍友人！這是國際糾紛！你們完了！！”
嘭——！
我伸出手，扶在他的腦袋上（像是長輩安撫晚輩），然後，往下輕輕一撥，一摁。
他就像一根被突然抽掉了支撐的木頭樁子，首挺挺地、毫無緩衝地栽倒在堅硬的地板磚上。
“呃——”一聲被擠壓出來的、倒抽冷氣般的痛哼。
嗯，我這是在為他“補上”人生中缺失的那一課——關於“暴力有時候不講道理，尤其是當你的道理站不住腳還特麼欠揍的時候”。
打架，也就到這裡了。
我這大塊頭一齣現，再加上這乾脆利落的一下，超市裡自然而然地就安靜了下來，止戰了。
一共西個島國人。
一個在門外，暈了，滿嘴血。
一個女的，縮在角落，臉色慘白，抖成了篩子。
兩個男的，鼻青臉腫，衣衫不整，蜷縮在地上，只剩下呻吟的力氣。
還有我腳下這個還在“呃呃”倒抽氣的國人小夥。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我對著一圈還在“關心”戰況的熱心群眾擺擺手。
“那可不行！”保潔大媽第一個反對，“我們得等著給你們作證呀！警察來了，我們都是目擊證人！”
“對呀對呀！”司機壯漢連連點頭，“這群人，上來就對這小姑娘拳打腳踢，我看得清清楚楚！太囂張了！”
“就是！我也看到了！”學生模樣的年輕人扶了扶眼鏡，一臉正氣，“光天化日……呃，反正就是欺負人！”
顧小草撓了撓頭，有點困惑地小聲嘀咕：“我記得……是我先動的手呀？”
我無語地看著這些“戲很足”的群眾，只能認真地、一字一頓地說：“我們，真的，不需要，作證。沒事兒的。大家別耽誤了自己的事兒，該上路上路，該休息休息。”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
因為高速服務區一般情況下都有警務站或者巡邏警力。就算沒有，剛才那小子報警也過了不短時間了。
果不其然，我說話的功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己經從門外傳來。
兩個穿著制服的民警，一臉嚴肅地分開門口聚集的人群，走了進來，目光銳利地掃過狼藉的現場和站在中央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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