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圍繞著“拐賣兒童”的“正戲”,正式拉開帷幕。
……
派出所,調解室。
錢花花抱著還在小聲抽噎的小兕子,身體僵硬地坐在塑膠椅子上,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唐婉和顧小草一左一右坐在她旁邊,像兩尊沉默的門神。
她是真的無措了。
懷裡這個小傢伙柔軟、溫熱,帶著奶香和淚水的鹹溼氣息,像一團易碎的暖光。
這感覺陌生極了,與她記憶中那些冰冷、血腥、充滿硝煙和慘叫的畫面截然不同。
她是一個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渾身刻滿被時光遺忘的傷痕的人。
而晉陽公主李明達,在無數後世的故事與想象中,卻恰恰相反——她是一個承載了太多“意難平”、被善意與憐愛層層包裹、幾乎被臆想成全身散發著治癒光芒的完美瓷娃娃。
就像顧小草是我的“狗肉燉黑豆”,我混亂的錨點。
此刻,渾身尖刺、習慣以殺戮和冷漠應對世界的錢花花,也觸碰到了她無法理解、卻又本能地想要靠近的“柔軟”。
“嗚嗚……小、小饢軍……我要小饢軍……”小兕子哭得眼睛紅腫,小腦袋埋在錢花花肩頭,一抽一抽地,還不忘唸叨她熟悉的“飼主”。
“你再哭,我就揍你!”顧小草在旁邊不耐煩地一瞪眼。
小兕子的哭聲戛然而止,變成小聲的、委屈的嗚咽,偷偷從錢花花肩頭露出一隻溼漉漉的眼睛,怯生生地瞟了顧小草一眼,然後飛快地縮回去,把臉埋得更深了。
旁邊做記錄的年輕女警員目睹這一幕,下意識抬手捂了捂臉。
這就是……傳說中的血脈壓制?
這小姐姐氣場也太強了。
我們這邊,身份“確認”工作進展迅速,甚至可以說是過於順利了。
出生醫學證明、百日照、週歲照、兩週歲紀念照、近期“生活照”、親子鑑定報告、最新辦理的戶口本……材料齊全,邏輯鏈完美,所有需要蓋章的地方一個不少,聯網可查。
現在問題的核心,己經聚焦到了隔壁審訊室的江南身上。
要確認的,是他在這起“兒童失蹤案”中扮演的角色——是喪盡天良的“人販子”,還是不知情的“買家”,亦或是其他?
……
隔壁審訊室,氣氛嚴肅。
江南坐在特製的椅子上,手腕上的銬子還沒摘,臉上的擦傷火辣辣地疼,昂貴的襯衫沾了灰,頭髮凌亂,樣子狼狽不堪。他臉上混雜著憤怒、委屈和深深的困惑。
負責審訊的是一位中年警官,面相嚴肅,眼神銳利。旁邊坐著一位年輕的記錄員。
“姓名。”中年警官聲音平穩,沒有多餘的情緒。
“江南!江河的江,南方的南!”江南聲音提高,帶著壓抑的激動,“警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犯了什麼法?你們憑什麼抓我?還搶孩子!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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