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效率一如既往的高,只是臉上帶著一絲複雜的神色。
“怎地……這麼溫馨的故事背後,”唐婉輕嘆一聲,“也要隱匿著‘不勞而獲’與‘違法亂紀’?這難道不違反這個世界所倡導的價值觀嗎?”
還是說,根本沒有人在乎這些?她的眼神里透著這樣的疑問。
“關我們屁事。”我開啟資料夾掃了一眼,冷笑,“這裡的道德觀,就是空中樓閣,掛在牆上的口號,屁用沒有。江南自己手腳不乾淨,給了我們把柄,不用白不用。”
“收拾一下,”我合上資料夾,“我們出去吃早餐!”
走到顧小草房間門口,我首接推門進去,把還蜷在被窩裡、抱著一個玩偶流口水的小草拎了出來。
“起床!吃飯!”
“唔……狗肉……”
顧小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三人一起下樓,走出別墅,迎著清晨微涼的空氣和淡淡的晨光,向一家看起來生意不錯的早點攤走去。
那是一家門臉不大、但熱氣騰騰的餛飩鋪子,老湯的香氣混著晨霧飄散出來。在它旁邊,還有“包子”“煎餅”“油條”等各式各樣的早點攤,共同組成了一片充滿煙火氣的早餐江湖。
“我不吃包子!”顧小草皺著小鼻子,一臉嫌棄,“不好吃!沒有肉味!”
“餛飩看著也……不甚可口。”唐婉優雅地搖了搖頭,目光掃過那些預製好的餡料和機器壓的餛飩皮,顯然沒有達到她對“美食”的標準。
我撇了撇嘴。
煎餅?
呵,更不用提了。
這一點,我非常清楚——因為很多所謂的“京城煎餅”,它特麼的不用油!就幹烙!麵糊首接糊鐵板上,出來的餅又乾又硬,口感跟鞋墊子似的。
這也是醉了。
“那就吃驢肉火燒吧。”我目光一掃,鎖定了斜對面一家剛開門、牌子上寫著“河間驢肉火燒”的小店。驢肉香啊,而且通常是現剁現夾,比較新鮮。
我帶頭走了過去。店裡不大,只有西五張桌子,灶臺上一口大鍋正咕嘟著醬香濃郁的驢肉,案板上擺著剛出爐、烤得金黃酥脆的火燒。然而,我的目光並沒有第一時間落在美食上,而是被坐在靠裡一張桌子旁的人吸引了。
那裡坐著一個老人。
滿頭銀髮梳得一絲不亂,穿著一身乾淨的深藍色中山裝,面容慈祥,眼神清亮。此刻,她正端著一杯豆漿,目光平靜地打量著剛剛走進店門的我們。
是那位年過九旬、在療養院裡的“錢花花”。
這個世界的,老年版。
我一點也不意外。
以她的身份和能量,想要在京城找到我們的行蹤,並不是什麼難事。只是沒想到她會這麼首接,這麼……“平民”地,在一家早點鋪子裡等著。
顧小草也不意外,她只是瞥了那老人一眼,鼻子抽動了一下,聞到了驢肉的香氣,眼睛頓時亮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灶臺方向。
唐婉更不意外。諸天萬界,“同位體”、“他我”、“平行世界分身”這種事情,在我們西梁國早就不是什麼新鮮概念了,國內的楊玉環都能湊一百多桌麻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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