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就像個不合格的人形沙包,在憋死和疼醒之間反覆橫跳,臉色五彩紛呈。
“我可是受害者!”我一邊“幫”他順氣,一邊大聲對著派出所裡面喊,“他是拐賣我閨女的人販子!我見他一次打一次!這是正當防衛!不,是見義勇為抓逃犯!”
派出所門口打人,可還“刑”?
當然“刑”!
很快,西個臉色發黑的民警從裡面衝了出來,七手八腳地想要把我拉開。
“住手!都住手!”
“派出所門口也敢打架?!”
我“勉為其難”地被拉開了幾步。
但顧小草那邊……六個警察圍著她,拉胳膊的,抱腰的,勸說的……她就那麼站著,小身板紋絲不動,任由人拉,腳下還在不停地、有節奏地踢著地上蜷成一團的江南**。
“嘭!嘭!嘭!”(腳踢肉體聲)
“呃……嗝……呃……”(江南的生命韻律)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幾個警察臉都憋紅了,愣是拽不動一個看著只有十來歲的小姑娘。
“小姑娘!別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快停手!”
“你!”一個警官無奈地看向我,“你快讓她住手!”
我攤攤手,一臉“我也沒辦法”:“警官,她這是氣不過啊!我閨女被這人販子拐走一個多月,孩子心靈得受多大創傷啊!再說了,我這是幫你們抓逃犯呢!他不是剛從你們這兒出來嗎?肯定是逃出來的!”
“他是被釋放的!不是逃犯!”警官氣得吼道。
“釋放?”我“驚訝”地瞪大眼,然後“怒火中燒”,“人販子就是人販子!因為時間短,情節輕,就不是人販子了?那特麼拐賣的頭一兩個月都無罪唄!這是什麼狗屁道理!”
地上的江南這會兒終於勉強緩過一口氣,聽到這話,嘶啞著嗓子,怨毒地盯著我:“金默……你等著……我要告你!告你故意傷害!告你誣陷!兕子根本就不是你女兒!我要報案!我要起訴!”
“告我?”我“怒極反笑”,“我什麼證件都有!戶口本、出生證明、親子鑑定!你呢?你一個什麼都證明不了的黑戶,還敢起訴我?”
“人販子太囂張了!”我轉向警官,一臉正氣凜然,“警官!我實名舉報!舉報江南偷稅漏稅!倒賣走私黃金!倒賣文物!證據我剛才己經提交了!”
在場的警察臉色頓時一陣抽搐。
都看出來了,這就是赤裸裸的報復,但人家手續齊全,“舉報”也是公民權利……
江南的臉“唰”地一下就綠了。
他當然知道自己那紫檀盒子和黃金來路不那麼“正規”,更別提稅務問題了。他現在腦子裡一團亂麻,還沒想好怎麼跟醫院裡的長孫皇后解釋把城陽和兕子“弄丟了”的事兒呢,這邊又被扣上了新的屎盆子。
最終,在警察的強行干預和調解下,事情暫時告一段落。
江南沒被當場抓走,因為舉報需要核實、立案調查後才能採取強制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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