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種服役？額，新規定嗎？你們活個幾萬年，一個崗位幹一萬年，那普通人世世代代都不用晉升了？搞階級固化嗎？”
我嗤笑一聲，轉身進屋，倒了杯水，遞給她：“喝口水，慢慢說。”
她接過水杯，抿了一口，盯著我看：“你是哪個文明的？”
“什麼哪個文明？”
“你不是普通人。”她語氣篤定，“你知道我的真實年齡，知道我的身份，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就是個普通市民啊。”我攤攤手，“只不過比一般人懂得多點。”
“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我指了指沙發，“坐。”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下了。
“你說你是來接薔薇的，那我問你幾個問題。”我坐到她對面的椅子上，“第一，你憑什麼接她？第二，接到哪兒去？第三，去了幹嘛？”
“她是超神學院的學員——”
“打住。”我抬手製止，“超神學院？就那個教超級英雄的地方？”
“那不是——”
“別跟我說不是。基因造神，超級戰士，外星文明入侵，地球需要守護者——這套路我熟。”我翹起二郎腿，“我就想問一句，你們造出來的‘神’，是神嗎？”
“當然是——”
“造出來個萬年老大，其他人就不用混了？一個崗位幹一萬年，普通人世世代代都沒機會晉升，這不叫神，這叫階級固化。”
她愣住了。
“你們所謂的基因造神，說白了就是用高科技製造特權階層。一個人擁有遠超常人的力量、壽命、地位，然後呢？他就能代表所有人了？他的意志就是所有人的意志？”
“我們是為了保護地球——”
“保護地球的方式有很多種，為什麼偏偏選擇造神？”我看著她，“因為簡單粗暴唄。與其花時間提升全人類的素質，不如首接造幾個超人出來。反正超人打架的時候，普通人只能躲在地下室裡祈禱。”
“你……”
“我說的不對嗎？”我笑了笑，“你們的劇本我都看過。外星人來了，超級英雄上去打，打贏了世界和平，打輸了世界毀滅。從頭到尾，普通人有參與感嗎？有發言權嗎？他們只是一群背景板，等著被拯救或者被犧牲。”
“你根本不瞭解超神學院——”
“我確實不瞭解，但我瞭解人性。”我站起身，“你們造的神，終究是人。是人就有私心，有慾望，有弱點。你把那麼大的權力交給幾個人，你覺得他們能永遠保持初心？”
她沉默了。
“行了，今天就這樣吧。”我擺擺手，“你回去吧，薔薇我不會讓你帶走的。”
她站起來，還想說什麼，卻突然晃了一下。
“怎麼了？”我關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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