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是個農民，你有地嗎？”
瑞萌萌愣住了，手裡的山楂差點掉地上：“有、有啊，我家有二畝地。”
“你吹什麼牛逼呢？”我毫不客氣地彈了她一個腦瓜崩。
“哎喲！”她捂著額頭，委屈地看著我，“叔，你打我幹啥？”
“那地是你的嗎？”
“我、我家的啊！”
“一九八三年土地分配，你一個九西年出生的丫頭，哪兒來的土地？”我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說，“那是你爺爺和你爹的地，跟你有個毛關係？”
瑞萌萌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八三年以前出生的人都有田地。八三年以後出生的人，都沒有。”我伸出兩根手指，“你家只有兩畝地，說明什麼？說明你家只有兩個人的土地配額。換句話說，你家裡只有你爺爺或者你奶奶一個人分到了地，再加上你爹一個人的。”
“至於你娘——”我頓了頓，“你娘是嫁過來的，她孃家那邊的地，跟她沒關係了。”
瑞萌萌低下頭，手裡的竹籤攥得緊緊的。
“八三年以後出生的人沒有田地，是一首沒有嗎？並不是。”我繼續說道，“家裡是獨生子的，可以從父親那裡繼承土地。但家裡兒子多的呢？田地就越分越少。你爹有幾個兄弟姐妹？”
“……兩個叔叔，一個姑姑。”瑞萌萌小聲說。
“那不就結了。你爺爺的兩畝地，你爹三兄弟一分，每人不到七分地。你爹再有了你，你那七分地都沒有。你說你是個農民，你連一寸土都沒有，你算哪門子農民？”
薔薇在旁邊聽得皺起了眉頭：“那他們一首沒地嗎？政府不重新分嗎？”
“開始說三十＊＊＊＊＊＊＊＊＊＊”
“現在是＊＊＊＊＊＊＊＊。”薔薇算了算。
“九＊＊＊＊＊＊＊＊＊＊＊＊＊＊＊就不分了。”我淡淡地說。
“啊？！！那沒地人怎麼辦？”
“等，等沒有後代的人死了，田地回到集體手中，你再去租。”
“這怎麼能這樣？”薔薇的聲音拔高了，“租不得掏錢呀？其他人連公糧都不交了，他們為什麼要租？”
“＊＊＊＊＊＊＊＊＊＊＊＊＊＊＊＊＊＊＊＊＊＊＊＊＊＊＊＊＊＊＊＊＊＊＊＊＊＊＊＊＊，懂？”
薔薇沉默了。
“你以為只有這樣嗎？”我看著她。
“還有啥？”
“兩畝地，或者根本沒地，產出不足，只能另謀生路？”
“嗯。”
“那大人出去打工了，孩子呢？是不是就成了留守兒童？留守兒童過的什麼樣的的日子，不用我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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