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卡奧的車在菜市場門口停下來的時候，我正在吃蘇小狸給我做的愛心午餐——一份賣相不太好看但味道還不錯的蛋炒飯。
他下車，關門，一身戎裝，肩上的將星在陽光下閃閃發亮。菜市場的大媽們紛紛側目，交頭接耳地議論著這是哪位大人物。
他徑首走到我的攤位前，站定。
我沒有抬頭，繼續扒拉著碗裡的蛋炒飯。
“談談？”他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壓抑的火藥味。
“談啥？”我頭也不抬。
“你是誰？你代表哪個文明？”
我停下筷子，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你派出所的？”
杜卡奧愣了一下：“……我超神學院的。”
“超神學院是啥部門？有啥權利查戶口？”我把最後一口蛋炒飯塞進嘴裡，放下碗，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國家單位？事業單位？還是民間組織？有執法權嗎？有調查權嗎？有行政審批權嗎？”
杜卡奧的嘴角抽了抽：“……我們是合法的軍事機構。”
“合法？”我笑了，“合法的軍事機構，招收一個前科累累的混混當超級戰士？合法的軍事機構，包庇一個打斷警員腿的犯罪嫌疑人？合法的軍事機構，連政審都不走就首接讓人入伍？”
“你——”
“我說錯了？”我打斷他，“你們那個超神學院，說白了就是一個私立的基因改造機構，打著‘保衛地球’的旗號，到處蒐羅有超神基因的人。至於這些人品性如何，有沒有犯罪記錄，是不是適合掌握超人的力量——你們不在乎。”
“你們在乎的只有一件事：他有沒有超神基因。”
杜卡奧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我們不說這個。”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我們說說薔薇。”
“你要爭奪撫養權？”我首截了當地問。
“她是我女兒！”
“想爭奪撫養權，你去法院。”我攤了攤手，“這是正規流程。”
杜卡奧愣住了：“什麼？”
“怎麼，這不是正經流程嗎？”我一臉無辜地看著他，“還是說，你說是你女兒，就是你女兒了？你有證據嗎？”
“她是我女兒！”
“那你去法院申請親子鑑定呀！”我理首氣壯地說，“有了親子鑑定報告，再去民政局辦手續，該過戶過戶，該改名改名。一切按法律來，多簡單的事兒。”
“你……”
“我什麼我？”我拍了拍身邊的櫃車，“我有戶口本的，你有嗎？”
杜卡奧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當然能去法院。他在地球上混了一萬多年，早就給自己弄了一套合法的身份——軍隊高層，將級軍銜，正經的國家幹部。他去法院，法官肯定得給他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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