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她開口，又停住了。
“嗯？”
“我昨天，是不是特別丟人？”
唐婉認真地想了想：“還好。第一次見到局長的人，反應通常比你激烈得多。有人哭了一整天，有人試圖用頭撞牆，有人當場信仰崩塌。你至少還撐到了談判環節。”
“……那算談判嗎？”
“算。雖然形式比較特殊，但本質上是談判——你想要礦，局長有條件，雙方達成了交易。這很符合外交慣例。”
琪琳覺得唐婉對“外交慣例”這個詞一定有什麼誤解。但她沒有力氣去糾正了。
她站在晨光中，握著那部手機，沉默了很久。晨風拂過她的臉頰，吹動了她額前的碎髮。她抬起頭，看著唐婉，眼神中有一種認真到近乎固執的光芒。
“不對。”她說，“你們有魔法，我們沒有。我們不發展科技，怎麼保家衛國？”
唐婉沒有立刻回答。她端起茶杯，啜了一口，然後緩緩放下，動作從容得像是在品味這個問題本身的重量。
“科技是刀，思想也是刀。”
琪琳皺起了眉頭：“科學發展——”
“你們走私戰略物資才判十年。”唐婉打斷了她，語氣依然平靜，但話語像一把精確的手術刀，首插要害。
琪琳的臉色變了：“那是蛀蟲！不代表所有！”
“你們家裡有一百三十三所敵對國的學校。”
琪琳愣了一下，隨即反駁：“是十一所，不是一百三十三所！”
唐婉看著她，沒有糾正，沒有爭辯，只是輕輕地重複了一遍：“有區別嗎？”
琪琳張著嘴，站在晨光中，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她想說有區別，十一所和一百三十三所當然有區別，但話到嘴邊，她卻說不出口了。因為她心裡清楚，唐婉說的不是數字，是性質。十一所和一百三十三所，在性質上沒有區別。一顆老鼠屎和一鍋老鼠屎，都是一鍋壞了的粥。
“你們組織己經六七十年沒有堂堂正正弄死過一個正牌敵人了。”唐婉繼續說，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
琪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我們有經濟制裁。”
“那是敵人，不是對手。”唐婉說，“制裁？那不如罰酒三杯？”
琪琳沉默了。她站在那裡，雙手攥著那部手機，指節捏得發白。她想要反駁，但她發現自己的反駁在唐婉的話語面前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你喝農婦三泉嗎？”唐婉忽然換了一個話題。
琪琳愣了一下：“？？？”
“它一年的售水量都快追上南水北調了。”唐婉說，“那山泉水，有那麼多嗎？”
琪琳張了張嘴：“農婦三泉，那是商標，不是介紹。”
“我知道是商標。所有人都知道是商標。”唐婉看著她，“同樣，所有人都知道它在虛假宣傳，它們在騙人。甚至，它們打過好多場官司。可改變什麼了？”
琪琳再次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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