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側了側身，讓出小半邊躺椅：“來，上來。”
朱淑真站在原地，眼神瞟了瞟躺椅，又瞟了瞟我，沒動。她的手指又開始絞衣角了，整個人像一隻被突然抱起來的小貓，西只爪子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她是個害羞的。我知道她在怕什麼——怕我來個白日宣淫。上次節日，還有上上次，上上上次……她都被白日宣了。據她自己說，羞死個人。
“這書，我看過。”我拍了拍躺椅的空位，隨口說道，“一百卷呢。”
朱淑真愣了一下，懷疑地看著我：“你、真看過？”
“《瑜伽師地論》就是大乘佛法的核心典籍。”我把經書放在膝蓋上，翻了兩頁，“我當初看的時候，可費老了勁了。玄奘譯的，一百卷，內容龐雜，體系繁複，前後還有矛盾。不是專門研究這個的，根本啃不下來。”
“真的？”她的語氣裡還是帶著懷疑。
“你這不廢話嘛。”我白了她一眼，“我一個善有善報法則之主，不知道善良怎麼形成的？不知道其他教派對善良的看法？我還混不混了？大乘佛法，小乘佛法，我都看過，兩萬多卷。”
朱淑真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她站在躺椅邊上，雙手絞著衣角，糾結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沒上來。
我懶得跟她耗了。伸手一拽。
“啊！”一聲驚呼，她整個人被我拽了過來，跌進我懷裡。
“啊，不要……”她掙扎著想爬起來，雙手撐在我胸口，臉紅得像著了火。
“陪我躺會兒，我們聊聊佛法。”我的手自然地搭在她腰上，隔著那層薄薄的襦裙，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和溫熱。
她僵了幾秒鐘，然後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放鬆下來。竹林沙沙，海浪濤濤，美人香香。我閉上了眼睛。躺著也挺好，安神。
朱淑真仰頭看著我的下巴，雙手緊緊抓著我的手腕——她怕我的手往上爬。她知道我的習慣。
“我、沒看懂多少……”她小聲說。
“正常。”我沒睜眼，“《瑜伽師地論》是大乘佛法的核心，是唐僧取經取回來的，一百卷，一堆人，幾百年才寫出來的書。前後矛盾，理論不一。你能看懂才是見鬼了。”
“啊？不是佛祖寫的嗎？”她的聲音裡帶著驚訝。
我睜開眼睛，低頭看了她一眼：“佛祖說的叫經，菩薩說的叫論。你信佛信了個啥？連佛教典籍分類都不知道？”
“唔……你的手……”她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我的手鑽進衣襟了。純屬下意識習慣，沒有其他意思。我面不改色地繼續說：“《瑜伽師地論》是一個叫無著的傢伙寫的。他去兜率天聽彌勒佛講經，回來後寫的。彌勒佛是未來佛，所以不能稱佛，只能叫彌勒菩薩。所以《瑜伽師地論》只能叫論，不能叫經。”
“玄奘大師取的是彌勒佛的經書？”朱淑真明眸圓睜，都忘了推我的手。
“六百五十七部佛經，一半是釋迦牟尼的，一半是彌勒的。”
“哦……”
“玄奘是信彌勒的。”
“？！！！”朱淑真朱唇微張，整個人愣住了。她的手死死抓住我剛捏了一下的那隻手，但她的注意力己經完全不在手上了。
“玄奘創立唯識宗，唯識宗東渡日本，稱法相宗。法相宗又稱慈氏之學——慈氏就是彌勒。”我手托住她的屁股，把她往上託了託，貼得更緊。我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氣，心神安寧。
“這、這和我知道的不、不一樣……”朱淑真閉眼，把臉埋進我的胸口，聲音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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