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抱緊了我，很用力。
她的手臂環過我的後背，十指扣在我的肩胛骨之間，像是要把自己揉進我的身體裡。然後她抬起頭，吻了上來。那個吻和白天在農場世界時的公事公辦完全不同——溫柔、軟糯、痴纏，帶著一種卸下了所有偽裝之後的坦誠。
我回應著她，手自然而然地摸到了她上衣的扣子。
然後，整個世界震了三震。
不是修辭手法。是真的地震。腳下的地板劇烈晃動，窗戶外面的達拉然噴泉廣場上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幾個矮人從酒館裡跌跌撞撞地跑出來，喊著“地震了！地震了！”然後又被同行的人拽回去——“你個錘子，達拉然是浮空城，地震個屁！”
“嗯？”唐婉從我懷裡抬起頭，眼神里帶著疑惑和被打斷的不滿，低頭看向我的手。
我的手正扯著她的上衣。用力扯著。
紋絲不動。
我又扯了一下。用了更大的力氣。那件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布質上衣，像焊在她身上一樣，連一條褶皺都沒被扯出來。我又扯了一下——這次我稍微動用了一點法則之力。
外域又震了三震。
衣服依然紋絲不動。
“瑪德！”我氣急敗壞地罵了一句。
“怎麼了？陛下。”唐婉看著我，眼神里帶著困惑和關切。
“不讓脫！”
唐婉愣了一下。然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完好無損的上衣，又抬頭看了看我漲紅的臉，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再抬頭看了看我。
“噗——”
她沒忍住。然後她就笑開了，笑得前仰後合，整個人都在發抖，眼淚都快笑出來了。“咯咯咯——陛下——你——哈哈哈哈——”她捂著肚子，在床上滾來滾去，笑得岔了氣，“所以你剛才震了三震——就是在跟一件衣服較勁？！”
我黑著臉，沒有說話。
我叫MT是遊戲動漫世界。遊戲有個最基礎的設定——角色的貼身衣服不能脫下來。這是為了防止出現一些不該出現的內容，是遊戲稽核的紅線，是底線中的底線。我現在遇到的就是這個問題。這件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上衣，在系統層面被鎖死了。別說用手扯，就算我用力一拳轟上去，結果也只可能是外域又多震幾下，衣服依然完好無損地穿在她身上。
我當然可以把這個世界的法則同化了，然後更改這個設定。但是——不行。隨身世界剛被農場系統坑了一波，六億人的怨氣還沒消呢。再來一次法則層面的強行改動，誰知道又會冒出什麼么蛾子？到時候西梁國就不是農業升級了，是全民暴動。
唐婉笑夠了，坐起來，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整理了一下被自己滾亂的衣服。她看著我那張臭臉，又忍不住抿嘴笑了一下，然後靠過來，依偎在我懷裡。
“那我們聊聊天吧。”她說。
我嘆了口氣，躺平了。聊聊天吧。反正別的也幹不了了。
唐婉依偎在我懷裡，開啟了聊天模式。她從今天農場方案的細節聊到了時空文化管理局的下季度工作計劃，從顧小草那鍋狗肉黑豆湯聊到了王桂芬在蛋糕島麻將桌上的輝煌戰績，從西梁國的糧食儲備聊到了MT世界的烹飪配方差異。她聊得很開心，很放鬆，完全不像一個秘書在做工作彙報，更像一個普通的女人在跟自己的男人分享一天的見聞。
女人，都喜歡聊天。
我不喜歡呀！
我“嗯”“啊”“哦”“是嗎”“然後呢”地應付著，手在她身上摸著。隔靴搔癢。聊了兩個小時，她精神抖擻，我生無可戀。
次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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