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秒。
三秒。
然後，我看到他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膛劇烈起伏，龍鬚顫抖著，喉嚨裡發出一種奇怪的聲響——像是嗚咽，又像是嘆息。
“我……”他開口了，聲音沙啞，“我……”
然後，在所有人和所有食鐵獸震驚的目光中，這條威風凜凜、不可一世的應龍——
轟的一聲跪了下來。
沙灘被他巨大的膝蓋砸出兩個深坑。
他低下頭，巨大的龍首貼著地面，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我……我錯了……”
女魃端著茶杯，眉毛挑得老高。
雲華從別墅二樓探出頭來，嘴裡還叼著一塊西瓜，看到這一幕，西瓜差點掉下來。
儀狄從酒窖裡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拎著一個酒罈子，嘴巴張成了O型。
女嬌從我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眼睛瞪得溜圓。
三隻食鐵獸被巨響驚醒，迷迷糊糊地從竹林裡爬出來，看到應龍跪在地上的壯觀場面，大毛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做夢，然後小聲說：“主人又開始了。”
二毛點頭：“常規操作。”
三毛補充：“習慣就好。”
應龍跪在沙灘上，巨大的身軀微微顫抖。他的眼眶裡湧出了淚水——不是一兩滴，而是嘩嘩地往下流，像兩條小河一樣淌在沙灘上。
“我……我這一生……”他哽咽著說，“我殺了多少人……蚩尤麾下八十一個兄弟，我親手殺了十七個……那些士兵，那些無辜的百姓……我掀起洪水淹沒了他們的家園……我……”
他越說越傷心，越說越愧疚，最後首接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我不是個好龍！我不配當應龍！我算什麼上古神獸！我就是一個劊子手！我手上沾滿了鮮血！”
女魃端著茶杯，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然後轉頭看向我，眼神里寫著：“你又來了。”
我重新戴上墨鏡，攤了攤手：“不關我事。”
“他就看了你一眼。”
“那也不能證明是我的問題。”
“那他為什麼突然良心發現？”
“可能……他本來就是個好龍，只是平時壓抑了自己的本性。”
女魃翻了個白眼，決定不再跟我爭論。
應龍哭了好一陣子，終於慢慢平靜下來。他抬起頭，用紅腫的眼睛看著我，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歉意：“這位……先生……請問您尊姓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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