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幾乎是逃回媧皇宮的。
她化作一道青光，穿過九重雲霄，一頭扎進媧皇宮的殿門，翅膀還在抖。
女媧正倚在雲榻上小憩，被她這副模樣驚醒，鳳目微睜：“青鸞？你這是——”
“娘娘！”青鸞撲通跪下，氣喘吁吁，“東海那島……那島上有人……”
“有誰？”
“一個戴著古怪物件遮眼的男人！”青鸞語無倫次，“他問我“五教為何”，我……我答不上來！”
女媧眉尖微蹙。
“五教？”
她細細品味這兩個字，腦海裡翻遍了道家典籍、仙家玉簡、天道符文——
沒有。
她居然從未聽過“五教”這個說法。
女媧坐首了身子。
作為創世神、作為媒神、作為婚姻與子嗣的主宰，她對人間倫理道德的瞭解應當是無所遺漏的。可“五教”二字，對她而言竟是全新的概念。
“你且說來龍去脈。”女媧沉聲道。
青鸞不敢怠慢，將東海之行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稟報——三隻食鐵獸討論毛髮養護、女嬌在島上彈琴享樂、那位神秘的“先生”躺在沙灘椅上隨口一問，將她這個媧皇宮的神鳥問得啞口無言。
女媧聽完，沉默了許久。
然後她抬起手，掐指推算。
天機濛濛，因果纏繞。但她是女媧，是創世母神，這點推算力還是有的。
片刻之後，她睜開了眼，眸中閃過一絲異色。
“原來如此。”她輕聲道，“舜……定下了五教。”
青鸞茫然：“娘娘，何為五教？”
女媧緩緩道來：“舜命契為司徒，布五教於西方——父義、母慈、兄友、弟恭、子孝。”
青鸞眨了眨眼：“就這些？”
“就這些。”
青鸞想了想：“這……不算什麼呀。不就是一家人相處之道嗎？”
女媧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你以為這只是“一家人相處之道”？”她的聲音冷了幾分，“青鸞，你可知道，在此之前，人間可有明確的道德標準？”
青鸞想了想，老實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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