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廢話!”
警長一瞪眼,“再囉嗦我讓你進警察局!”
工頭這才不情不願地挪動身體,往工廠裡面走去。
機床的轟鳴聲讓盧澤的耳朵不得安寧,但他還是從兩人的對話中聽出了一些資訊,似乎有工人因為意外死在廠子裡了,工頭已經賠了錢,不希望事情鬧大。
三人進入一間佔地數百平米的廠房,一排排運轉不休的織機便映入眼簾。
廠房最深處,巨大的蒸汽機旋轉著,將產生的力量傳導半空的軸上,旋轉的軸帶動一根根纏在其上的皮帶,最終將動力送到每臺織機。織機來回工作著,抽出棉紗織成棉布。
一些小小的身影在織機間來回穿梭著,不時補充棉紗,維修停下的機器。
盧澤身體一頓。
矮小的身體,乾瘦的四肢,骯髒的臉龐,以及失去童真只剩麻木的眼神這些工人,居然都是七八歲的孩子。
“這就是我們這裡最大的廠房,平均一天能產出10匹棉布。”工頭帶著得意的語氣介紹道,“要不是因為那個晦氣的兔崽子死掉,害得產線停了一會兒,今天本來能挑戰一下生產12匹的。”
盧澤沉默地看著眼前的場景,心中有幾分震驚。在他旁邊,倫納德和弗萊的呼吸也變得粗重。
“讓我們看看屍體。”
倫納德努力移開視線,對工頭道。
於是他們進入到廠房側邊的一間屋子,看到了一具裹著破布的小小屍體。
“這個兔崽子,打瞌睡時候一頭栽進機器,被機器絞死了。”工頭隨意道,“他媽的,弄髒了一整張棉布,機器也要清洗,真是晦氣。”
弗萊眼神冰冷地掃了工頭一眼,走過去,揭開破布。他低頭檢查了一會兒,抬起頭來說道,“看傷口,的確是機器絞死的痕跡。”
“他家人呢?”
盧澤問道。
“已經跟他們說了,他爹他媽都有活要幹,等下工了就過來。”
“自己的孩子都死了,還要工作嗎!”
倫納德怒道。
“一天不幹活的話,他們就有可能餓死。反正孩子都死了,過來一趟也沒有任何意義。”盧澤淡淡地說道,這是他基於之前的記憶推斷出來的情況,“窮人連停下工作感受悲傷的資格都沒有。”
倫納德頓時無言以對。
盧澤走過去,眼睛在屍體身上掃過。依然和之前一樣,他沒有發現任何奇怪的地方。
按理說,自己都晉升了,應該會有不一樣的啊。
要不要試試新得到的能力,“傾聽”?
他想了想,在屍體前面蹲下,假裝是仔細檢查,實際上卻微微側了側耳朵,開啟了傾聽的能力。
工廠的各類噪聲湧進耳朵,但是在這之下,是無數人痛苦而麻木的呻吟。他們飢餓,絕望,憎恨,敵視,將所有極端的情緒肆意散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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