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仙花街6號忍耐了這麼久,女士終於露出了獠牙。她沒等到盧澤完全消化“傾聽者”的魔藥,就開始蠢蠢欲動。
“跟你走?去哪裡?”
盧澤裝作警惕的樣子,問道。
其實他心裡明白,女士的身體已經撐不住了,帶他走就是為了舉行儀式吞噬他,從而獲得他的身體。
一旁的賽西莉婭繃著臉看過來,雙手在桌下握緊,指節蒼白。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女士笑著反問道。到了這時,她已經不打算掩飾什麼了,“站起來,不要浪費時間。”
她的眼眸閃爍著攝人心魄金色的光芒,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在這道聲音的作用下,盧澤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服從了命令,從沙發上起身。
“盧澤!”
賽西莉婭低聲喊道。
“別過來。”
盧澤的身體不受控制,便用眼神制止了妹妹,暗示她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
虛幻的海潮聲很快響起,他再度恢復了身體的自主權,但還是做出一副努力掙扎的樣子,對女士說,“至少放過我妹妹,不然,無論你想要做什麼,我都會竭力反抗。”
“好啊。”
女士笑著說道,像是完全不在意,又像是根本沒準備信守承諾。
盧澤根本不相信她會信守諾言,之所以說這些話,完全是為了表演出他在掙扎反抗,防止女士發現異常。
他不準備在這裡開戰,因為隔壁就是克萊恩一家,鬧出動靜肯定會被發現,到時候就算能打贏女士,值夜者也當不成了。女士選的那個地方就很僻靜,到那裡,也會讓她放鬆警惕。
“再見,賽西莉婭,以後照顧好自己。”
他和妹妹柔聲說道,做出一副道別的姿態。然而實際上,兄妹兩個早就商量好了。盧澤離開後,賽西莉婭會在後面悄悄跟上,潛入到女士準備的屋子中,找機會刺殺她。
盧澤跟著女士出了水仙花街6號的大門,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他看了眼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家,又看看隔壁2號亮著溫暖燈光的玻璃,轉身走入黑暗之中。
東區,某棟屋子內。
地板上已經畫滿了血色花紋,構建成了完整的法陣,法陣有兩處核心,正是他和女士要站立的位置。屋內沒有開燈,也沒有點蠟燭,只有緋紅色的月光照進來,映著地上鮮紅而褻瀆的花紋,顯得格外詭異。
“把它喝了。”
女士不知從哪裡取出一瓶液體,展示給盧澤道。
“這是隱修士的魔藥嗎?”
盧澤瞥了眼瓶子,從裡面察覺到某種不詳的意味。前段時間賽西莉婭一直在替女士跑腿,收集來的材料應該就是為了製成這個東西。但是盧澤並不知道這瓶東西的功效,“秘祈人”的魔藥知識裡卻並沒有相關的說明。
“我說,喝下它。”
女士的語氣加重了幾分,眼眸裡帶著急切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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