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艾米麗提著一籃子鮮魚,走在東區的街上。
沉重的籃子,以及泥濘骯髒的道路讓她走得很艱難。但她仍然努力挺直了腰,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力量均勻地分散到全身,防止身體扭傷。
這是她以前給媽媽跑腿時,媽媽告訴她的。
同時,她還警剔地盯著那些飢餓的面孔,用自己覺得很兇狠的表情恐嚇他們,同時亮出籃子裡的刀。在這裡,你不能露出一絲軟弱,否則他們就會一擁而上,將自己吃得乾乾淨淨。
這是爸爸還活著的時候教給她的。
驅散那些目光之後,艾米麗往前繼續走,
灰色的霧氣瀰漫在視野中,道路兩邊,建築物影影綽綽,隨著接近而變得輪廓清淅,又在被她遠離之後再度被淹沒。十月下旬已經到來,貝克蘭德氣溫隨之降低。的用煤量快速增長,
空氣質量越發不好,成天到晚都瀰漫著嗆人的刺鼻味道。
一棟二層建築緩緩從濃霧之中顯現,艾米麗停下腳步。
這間房子就是她父母為她留下的唯一遺產了。
因為父親投資失敗破產,她家裡的資產被迫變賣,最後剩下的就只有這棟在東區的二層樓。全家只能搬到這裡,一住就是幾年。
東區的日子並不好過,尤其是父母因為勞累而漸漸病倒之後,生活就越來越艱難了。
艾米麗伸手摸向大門,金屬的門把手冰冷無比,象是父親死前手掌的溫度。他在彌留之際還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女兒,握著自己的手,用虛弱的聲音囑託自己,一定要離開這個會吃人的地方。
所以她才會那麼努力讀書,為的就是能早一點離開這裡。
靠著租客的租金,她勉強能維持溫飽與學費。
“賽西莉婭,你要的東西我買回來了。”
她一進門就喊道,呼喚著自己的租客。
“謝謝你,艾米麗小姐。”
廚房裡轉出一位黑髮的少女,一邊擦手,一邊溫和地笑道,表示著感謝。她長得非常漂亮,是艾米麗見過的女性中最美的。即使現在穿著樸素的裙子,也無法掩蓋那股驚人的魅力。
“不用客氣。”
艾米麗低垂眼簾,把鮮魚放到廚房地上。
不知為何,艾米麗其實有些害怕這個比自己大兩歲的女孩子。對方的言行舉止總給她一種異常的感覺,象是一把裹著蜜糖的刀。即使她美得過分,即使她態度溫柔友善,艾米麗也總覺得,對方會在哪一天突然掏出一把匕首,刺穿自己的心口。
相比之下,她那個患有精神病的哥哥反倒沒那麼可怕。
艾米麗的視線移動到客廳沙發,在那裡坐著一個黑髮的英俊青年,身上套著拘束服,眼神渙散。他的嘴巴蠕動著,似乎在說些什麼,但是被戴著的口罩與皮帶緊緊捂住了。
雖然看著可憐,但好象不這樣的話,會有很可怕的事情發生: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同住,她已經知道,自己的這位租客並不是普通人。比如,他能輕易治疔嚴重的外傷,很多原本垂死的傷者經過他的手後立刻就能恢復;再比如,他能使出非常多奇特的能力,就連黑幫見了他,都要恭躬敬敬的。
黑髮的少女將鮮魚移動到盧澤面前,伸手去解他嘴上的拘束帶。
“那我先進房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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