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克蘭德橋區,拉斯特維爾街,一棟陰暗的房子內。
“孩子的發育一切正常,只是我聽不到他的心跳聲。”
已經當了十幾年的產科醫生,各種情況的孕婦他都有見過,但是眼前這種事情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個男人,居然孕育了一個孩子!除了性別之外,他的一切指徵都符合孕婦的正常狀態!
眼前出現的這些,正在猛烈地衝擊他作為醫生的認知。
“你聽不到就對了,那是因為我的孩子非常聰明,主動控制住了自己的心臟。”
在他對面,蘭爾烏斯撫摸著肚子,慈愛而扭曲地說道,“因為他是神的子嗣,即使是輕微的心跳聲,也能讓普通人精神崩潰你還對我們有用,不能這麼瘋掉。”
蘭爾烏斯的眼睛因為充血而赤紅,臉上帶著癲狂的笑容。
象是在回應他的話一樣,他高高隆起的肚子表面凸出了一塊,與他的手掌相接觸。
女神啊救救我吧!
裡安只覺得一切都瘋了,他的胃裡劇烈翻湧,差點當場吐出來。
時值夜晚,除了他們之外,房間裡還站立著許多漠然的女郎。她們的腹部都有著猙獰可怖的傷口,象是曾經孕育過什麼,又被那東西破體而出一樣。
濃重的血腥氣與屍體腐爛的臭味瀰漫在空氣中。
可即使如此,她們卻都還象活人一樣動著,彷彿是被操控的血肉傀儡。裡安曾經見過,這些女郎穿好衣服遮住傷口,然後上街去引誘那些醉漢到這裡來,讓他們變成蘭爾烏斯的食物。
一想到蘭爾烏斯吞噬活人,餵養肚中孩子的場景,裡安終於忍不住了,跑到角落嘔吐起來。
“真骯髒啊。”
蘭爾烏斯輕聲說。
他隨意揮了揮手,便有幾個女郎走過去,將裡安架起,強行拉回自己面前。
“什麼時候,可以做剖腹產手術?”
他問裡安。
“再過幾天”
裡安懷著恐懼說道。
其實,對方的狀況良好,現在就可以做手術了。但是他還是想要拖延時間。因為很顯然,自己一旦沒了用,就會象那些醉漢一樣,成為對方的養分。
蘭爾烏斯微笑著看他,然後側起耳朵,象是在傾聽什麼。
“我的孩子說,你在撒謊。”
他淡淡道。
“嗤啦。”
“啊啊啊!”
血肉僕役的指甲刺破了裡安脖子上的皮膚,血順著脖子流下。,他驚恐地大叫起來,“馬上!馬上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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