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澤不看報,不然他就會知道麻煩要來了。
實際上,他現在身處大海深處,根本沒機會閱讀報紙。比起那些距離自己無比遙遠的事情,他更樂意和體內那個不怎麼聽話的紅天使惡靈聊聊天。
“黎明號”的客艙寬大舒適,盧澤獨自坐在床上,閉著眼睛。看似冥想,實則是在和體內的惡靈對話。
“要我說,那個女人只是覬覦你身體的特殊之處。她並不會幫你晉升,而是把你帶到自己的老巢,慢慢調理你,直到把你的秘密攫取到手。”
紅天使惡靈輕鬆寫意地躺在盧澤體內的空間之中,說出的話卻無比誅心,“而你,卻天真地相信著她,真是愚蠢啊”
他的話語似乎帶著無形的煽動,讓人忍不住被挑撥起情緒。或是出言反駁,或是追問下去。
盧澤知道,不管是反駁他的話,還是順著他的話聊下去,都是陷入了獵人的陷阱,遭到他的引導。正確的做法是不去理會,並且轉換到一個新的話題。
“你好象知道我體內的隱秘啊。”
他對那個惡靈說道。
“嗯,我知道嗎?”
梅迪奇停頓了一下,然後輕笑著說。
“我記得,你在被那片海潮包圍的時候,曾經喊過一個名字”
——薩斯利爾,盧澤記得很清楚。
但是作為秘祈人,他知道最好不要隨便呼喚一個不知名存在的名字,因為搞不好就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就象那個所謂的“黃昏隱士會”一樣,喊了就會被發現。
“”
梅迪奇這次沒有說話。
“我記得,你當時看起來非常慌張。怎麼,偉大的‘戰爭之神’也有害怕的存在嗎?”盧澤笑著問道,“那位是誰?我身上那片海的原主人嗎?”
而梅迪奇只是沉默,並不打算回答。
“那片海的本質是什麼?”
“它為什麼會出現在我身上?”
“說點什麼啊,就當是支付住在我身體內的房租?”
盧澤繼續追問,可是惡靈卻怎麼也不回答。這位向來聒噪的傢伙,突然之間就噤聲了,彷彿有關那片海的秘密是禁忌,不能夠被提及。
“不願意回答?那好吧,咱們聊點別的你是怎麼死的?”
眼看對方完全不配合,他只能暫時放棄,“是不是真的被血皇帝捕捉到,成了他登神的魔藥?”
梅迪奇終於開口了,言語之間,對那位“血皇帝”嗤之以鼻。
“但你還是被抓到了。”
“如果不是另外兩個蠢貨拖後腿,我怎麼也不可能淪落到這種境地”
“梅迪奇,你才是最蠢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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