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老家的房子也被楊凡的父親花錢修繕過。以前的院壩是泥巴地，下雨天一腳踩下去全是泥漿，如今鋪上了水泥，平整乾淨，曬糧食、擺桌子都方便多了。廚房也重新修建了一間大房子，通了自來水，裝了抽油煙機和燃氣灶，旁邊的柴火灶基本上就是擺設了，除了人多的時候用用，基本上用不著了。老年人也用上了現代化廚具，不再是以前那個煙熏火燎的土灶房了。雖然比不上城裡的條件，但在農村來說，己經算很不錯了。
白青蓮放下筷子，看向劉姐：“劉姐，你做飯的廚藝這麼好，如果你不怕辛苦你就幫忙給我們做做飯怎麼樣，主要是給奶奶她老人家做，我們給你漲工資。”
楊凡一邊啃骨頭一邊附和：“對對對，給你漲工資。劉姐，4S店給你說的工資是多少？”
劉姐有些拘謹地回答：“六千。”
楊凡考慮了一下，放下骨頭，擦了擦手：“劉姐，我們用車的時間不固定，也可以說不多。你的時間自由不自由？因為如果你家裡面事情多，就不可能兩邊跑。以後可能隨著我奶奶轉的時間比較多。”
劉姐的眼神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我一個孤家寡人，哪裡還有什麼時間不自由。我很需要這份工作。就算是以後不在成都，回來農村陪著奶奶都行。”
李東雨聞言，有些意外地問道：“劉姐，現在的人都喜歡往大城市裡面跑，都過慣了大城市的生活。農村你能習慣？”
劉姐苦笑了一聲，那笑容裡有幾分苦澀，幾分釋然：“我還能有什麼不習慣的？我自己就是農村人。以前家裡面買了一輛大貨車，需要兩個駕駛員輪流開，我就去學了駕照，六年前老婆婆癱瘓了我就回去照顧，在老家辛辛苦苦地把婆家癱瘓五年的老婆婆照顧走了，回到成都的時候，我那沒有良心的老公又另外找了一個小三，居然還住在我家裡。我一氣之下就離了婚。孩子嫌棄我窮，離開了他父親就身無分文，撫養權歸男方。所以我現在比好多人都自由。”
她頓了頓，語氣認真了幾分：“放心，我會更認真照顧你奶奶的。”
奶奶在一旁連忙擺手：“我挺好的，不需要人照顧。我一個人過得自在得很。”
楊凡沒有接奶奶的話，他心裡己經有了主意。他想了想，對劉姐道：“劉姐，我給你把工資漲到一萬一個月。我先預付你一年的工資，另外再給你一張卡，平時我們不在的時候，你就負責買菜和家裡的開銷。”
李東雨接過話頭，語氣鄭重了幾分：“劉姐，雖然我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有幾句話我得說在前面。”
她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我們會給你的這張卡，只能用於買菜和奶奶的其他生活用品，不能用於你的私人採買。每天花了多少錢，都要明確記賬。特別是——如果你的兒子以後有什麼問題了，更不能牽扯這筆款項。現在很多電視劇裡面就在演，那些父母心疼自己的兒子，或者兒子犯了錯需要用錢，就拿主顧家的東西或者錢財去填補。這種事情，我們不允許發生。”
她首視著劉姐的眼睛，語氣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如果你願意老老實實地幫我們照顧奶奶，那麼我們要籤一個協議。還有一點，我得提醒你——我們是修行者，就是電視劇裡面那些可以飛行的仙人，既然你常駐這個家裡了，你早晚都會知道，所以現在我們提前告訴讓你有個心理準備。別最後出現問題的時候，你情願以死來換你兒子的安全。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不行。到時候就不只是你的命我們要了，你一家子的命都不可能會好過，而且警察還百分百地查不出來。所以我們得把醜話說在前頭。你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我們再找別人。只要你把事情做好了，我們肯定不會虧待你。別的不敢說，讓你做一個百歲以上、健健康康的老人，是沒有問題的。”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鐘。
劉姐聽完，沒有任何猶豫，站起身，對著楊凡和李東雨的方向，認認真真地鞠了一躬，留著淚道：“感謝你們，真的太感謝你們了，在我最困難的時候給了我一份工作，還給漲工資，你們給我漲不漲工資，我都會盡心盡力做好自己的工作。你們可以放一百二十個心，我百分百會把你們奶奶照顧好，並且不會覬覦不屬於我的錢財。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該掙多少錢。兒子算什麼？沒有錢，兒子都不會認你。我不敢保證我能做多久，我只能說——只要我還在你們這裡做，我肯定會好好地做，認認真真的工作。”
李東雨點了點頭，從包裡拿出紙筆和兩份列印好的合同，放在桌上。劉姐接過來，認真地看了一遍，然後簽了字，按了手印。
合同一式兩份，一人一份。
事情談妥了，氣氛又輕鬆了下來。幸好楊凡的父親把老家的床準備齊全了，不然這麼多人還真不知道怎麼住。幾個姑娘分配了一下房間，雖然擠了點，但大家都是修行之人，也不計較這些。
夜深了，院子裡的蟲鳴聲此起彼伏。
奶奶把楊凡拉到角落裡，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問：“大孫子，你帶這麼多姑娘回來，到底是哪一個才是你的女朋友呀？現在國家只准一夫一妻制，這麼多姑娘，你可要慎重，不要傷了她們的心。”
楊凡嘿嘿一笑，摟著奶奶的肩膀：“奶奶你放心，她們都是我的女朋友。我不會傷她們的心。我們又不去辦結婚證，所以也不違法。”
奶奶一聽，急了：“那怎麼行？這麼多姑娘，都跟著你一個人，哪像什麼話？”
楊凡收起了嬉皮笑臉，認真地道：“奶奶，我們和普通人不一樣。我們的生命會很長很長。你覺得她們會去選一個沒有修為的人過一輩子嗎？普通人的生命短暫，而我們會很漫長。幾十年後，普通人就會衰老、生老病死。沒有一個修行者願意和普通人結婚。我們修行者在一起，還能在修行路上互相幫助、互相護持，讓修為更上一層樓。所以奶奶，她們知道她們想要什麼，也知道該怎麼選擇。”
奶奶似懂非懂地聽著，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不懂。你們開心就好。”
她頓了頓，冷不丁又補了一句：“那我大孫子，什麼時候給我添一個曾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