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室內，空氣安靜得有些詭異。
荊遲把那件幾十塊錢淘來的皮夾克脫下來，隨手搭在椅背上，一臉無奈地看著葉輕舞戴著白手套，像拆彈專家一樣翻檢他的隨身物品。
“外套脫了，把口袋翻出來。”
葉輕舞聲音依舊冷硬，但眼神卻死死盯著桌上那個磨得掉皮的黑色舊錢包。那是從荊遲褲兜裡搜出來的，鼓鼓囊囊，看著就像藏了不少見不得光的“好東西”。
在她的職業生涯裡，像荊遲這種滿身匪氣、眼神兇狠的“慣犯”，錢包裡通常只有三樣東西：假身份證、洗浴中心的貴賓卡，或者是什麼違禁藥品的小包裝。
“看來要開獎了。”
葉輕舞冷笑一聲，手指靈活地挑開錢包的扣子。她己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只要翻出一張假證或者不明粉末，剛才那個徐導演就是說破大天去，這人也得留下。
然而，隨著錢包開啟，預想中的“罪證”並沒有出現。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端端正正插在卡槽裡的藍色卡片——社會醫療保險卡。
葉輕舞的手指僵了一下。
她不死心地繼續往外抽，緊接著是一張名為“市民誠信借閱證”的圖書館卡，卡面乾淨整潔，顯然持卡人經常使用。再往裡翻，夾層裡沒有避孕套，沒有大額現金，只有幾張疊得整整齊齊的零錢，最大面額不超過二十塊。
“這……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葉輕舞感覺自己的職業首覺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她皺著眉頭，把那張醫保卡抽出來反覆看了看，上面的照片確實是荊遲本人，不過照片裡的他表情僵硬，看著像是在拍入獄存檔照。
“警官，隨身帶醫保卡不犯法吧？”
荊遲看著自己的家當被翻了個底朝天，忍不住插嘴道，“現在的流感病毒多厲害啊，萬一我在路上突然暈倒了，急救人員還能刷卡救我一命。我是孤兒，沒人給我交住院押金。”
葉輕舞被噎了一下，抬頭瞪了他一眼：“閉嘴！誰問你了？”
她不信邪地繼續翻找錢包的最深處。那裡有一個隱蔽的拉鍊夾層，通常是罪犯藏毒或者藏關鍵線索的地方。
“藏得夠深啊。”
葉輕舞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讓我看看，這裡面是不是藏著那個‘老默’的聯絡方式？”
“呲啦”一聲，拉鍊拉開。
沒有毒品，沒有黑名單。
只有一張皺皺巴巴、邊緣己經泛黃的紙條。紙條摺疊得很小心，看得出主人對它非常珍視。
葉輕舞愣了愣，鬼使神差地將紙條展開。
那是一張銀行轉賬回執單的影印件，或者是某種捐款憑證。
收款方：陽光福利院。
金額：5000元。
附言：給小溪買藥，剩下的給孩子們買肉吃。署名：大魔王。
日期是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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