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這地兒也太髒了吧？”
吳凡捏著鼻子，一臉嫌棄地看著滿地的汙水和魚鱗。他穿著那雙據說全球限量的球鞋，踮著腳尖，像是在跳什麼蹩腳的芭蕾舞，生怕沾上一星半點的泥點子。
“而且這味道……嘔……這讓我怎麼演啊？我待會兒還得去拍香水廣告呢，沾一身腥味怎麼解釋？”
徐紀周的臉黑得像鍋底。
為了追求真實感，這可是他特意找的場地。結果這大少爺一來就嫌東嫌西，要不是看在投資方的面子上，他真想把手裡的對講機砸過去。
“吳老師，這就是劇本要求的環境。”徐紀周強壓著火氣，解釋道，“這場戲講的是安欣來菜市場調查，和高啟強第一次產生衝突。環境越亂，越能體現那種階級反差。”
“反差？我只要帥就行了。”
吳凡翻了個白眼，把手裡的墨鏡遞給助理，然後指著站在魚檔後面的荊遲，語氣輕蔑，“這就是那個跟我對戲的……龍套？叫什麼來著？”
“荊遲。”
荊遲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冷意。
他手裡還拿著那塊沾滿魚血的抹布，並沒有因為對方是頂流就表現出絲毫的卑微。相反，他那雙微眯的眼睛裡，透著一種看死人般的平靜。
“行吧，趕緊拍，我趕時間。”
吳凡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甚至沒正眼看荊遲一眼，“導演，待會兒鏡頭多給我點特寫，特別是側臉，我覺得我今天側臉狀態特別好。”
“各部門準備！第二場，開始！”
隨著場記板“啪”地一聲落下，周圍的喧囂瞬間消失。
吳凡調整了一下站姿，努力擺出一個自認為帥氣逼人的姿勢，指著荊遲的鼻子，念出了那句臺詞：
“高啟強，我警告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搞什麼鬼！老實交代，那批貨去哪了？”
臺詞念得那是抑揚頓挫，字正腔圓，如果不看那張面癱臉，還以為是在朗誦詩歌。
沒有情緒，沒有爆發，只有滿滿的做作。
監視器後面，徐紀周痛苦地捂住了臉。這特麼演的是刑警？這演的是來視察工作的領導吧？
然而，荊遲並沒有接話。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手裡依然慢條斯理地擦著那把殺魚刀。
一下，兩下。
刀鋒在抹布上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吳凡愣了一下，這龍套怎麼不接詞？忘詞了？
“喂！說話啊！啞巴了？”吳凡皺眉，剛想出戲罵人。
就在這時，荊遲動了。
他緩緩放下手裡的刀，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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