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遲喘著粗氣,停下動作,隨手抓起搭在圍欄上的毛巾擦了把臉。
剛擰開礦泉水瓶灌了一口,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譁聲。
“在那兒!在那兒!”
“快!別讓他跑了!”
“攝影機跟上!快點!”
那架勢,不像是在追星,倒像是在抓捕逃犯。
幾十個記者扛著長槍短炮,衝破了訓練館保安那形同虛設的阻攔,像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鬣狗,瞬間將拳擊臺圍了個水洩不通。
閃光燈瘋狂閃爍,刺得人睜不開眼。
荊遲皺了皺眉,那種被打擾的不悅讓他周身的氣壓瞬間低了下來。
加上剛練完拳,一身的汗水和爆發後的熱氣,讓他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剛剛打完黑拳、正在清理現場的暴徒。
“荊遲先生!請問你看到林晚晚發的微博了嗎?”
“她說你們是因為誤會才分開的,請問是什麼誤會?是公司逼迫嗎?”
“那張貼創可貼的照片是你本人嗎?你當時是為了她才去演屍體的嗎?”
“現在你紅了,是否會考慮和前女友複合?畢竟她是你微時相識的戀人!大家都說你們是意難平!”
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一個比一個離譜。
話筒幾乎要越過圍欄,懟到荊遲的臉上。
荊遲沒有說話。
他只是慢慢地把手裡的礦泉水瓶捏扁,發出一聲刺耳的“咔嚓”聲。
然後,他低下頭,那雙極具壓迫感的眼睛隔著圍欄,冷冷地掃視了一圈這群興奮過頭的記者。
空氣瞬間凝固。
幾個衝在前面的記者被這眼神一掃,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感覺像是被一隻猛虎盯上了咽喉。
但富貴險中求,為了頭條,拼了!
前排的一個女記者嚥了口唾沫,雖然腿有點抖,但還是硬著頭皮把話筒往前遞了遞,問出了那個全網最關心、也是林晚晚最想讓他回答的問題:
“荊先生,林晚晚小姐在文中暗示你們還有感情,是彼此的意難平。請問,這是真的嗎?你還愛她嗎?”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他的回答。
荊遲眯起眼,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那個話筒,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讓人看不懂的弧度。
他伸手,一把抓住了那個即將戳到他鼻子的話筒。
指節用力,手背上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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