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眼神，不再是刑警看嫌疑人。
而是一個痛失所愛的女人，看著那個死而復生站在自己面前的愛人。
複雜、狂熱、絕望、還有一絲……要把人拆吃入腹的狠勁兒。
“荊遲。”
她叫著他的名字，卻像是在叫另一個人。
“你疼不疼？”
荊遲愣住了。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看著她眼底翻湧的情緒，喉結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
他想把手抽回來，卻發現葉輕舞的力氣大得驚人。
“葉隊，那是演戲。”
荊遲不得不再次強調，聲音放低了幾分，“我是荊遲，不是七夜。我沒死，也沒萬箭穿心，我現在好得很，還能吃兩碗麻辣燙。”
“我知道。”
葉輕舞鬆開了手，卻並沒有退縮。
她端起那杯倒滿的紅酒，仰頭一飲而盡。
酒液順著她的嘴角滑落，劃過修長的脖頸，沒入衛衣的領口。
“咳咳……”
因為喝得太急，她嗆了一下，臉頰瞬間飛起兩抹酡紅。
酒壯慫人膽。
或者說，酒精徹底釋放了她壓抑在心底的那頭野獸。
葉輕舞站起身，繞過桌子，搖搖晃晃地走到荊遲面前。
荊遲坐在椅子上，仰頭看著她，本能地察覺到了一絲危險。
“葉隊，你喝多了。要不……我給你叫個代駕？哦不對，你就在單位，我扶你去休息室床上躺會兒？”
“閉嘴。”
葉輕舞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他的嘴唇上。
指尖帶著紅酒的香氣，還有一絲微鹹的淚味。
“我不困。”
她俯下身，雙手撐在椅子的扶手上，將荊遲整個人圈禁在自己和椅子之間。
狹小的空間裡，空氣瞬間升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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