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別卡！”
監視器後面，寧川導演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激動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揮舞著手臂，對著攝影師大吼：
“追！追著她拍！把她那個驚恐的表情給我特寫！”
“還有荊遲！給他特寫！我要他那個一臉無辜又帶著點困惑的表情！”
“對！就是這個反應！太真實了！太棒了！這才是真正的恐懼！”
攝影師扛著機器，一臉懵逼地在崩潰的女主角和無辜的“殺人犯”之間來回搖晃。
荊遲站在原地，手裡還舉著那塊蘋果，一臉的茫然。
我又……幹什麼了？
我就是想請她吃塊水果，活躍一下氣氛啊！
……
半小時後，導演休息室。
氣氛尷尬得能用腳趾摳出一座三室一廳。
林菲菲的經紀人正對著寧川導演瘋狂道歉，說自家藝人是新人，心理素質不行，被荊遲老師的“神級演技”給震懾住了，需要回家“休養”幾天。
說白了，就是撂挑子不幹了。
寧川導演倒是無所謂，他正抱著回放看得津津有味，嘴裡還不停地讚歎：“絕了，這恐懼感，教科書級別的。”
只有荊遲，坐在角落裡，感覺自己像個罪人。
“寧川導演，”荊遲走過去，一臉的歉意，“實在不好意思，是不是我剛才演得太過了？”
“過？”
寧川抬起頭，看著他，眼睛亮得嚇人，“不過！一點都不過！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你放心，這事不怪你，是她太弱了，接不住你的戲。”
“那……現在女主角跑了，怎麼辦？”
“換人唄。”
寧川說得雲淡風輕，彷彿換掉一個女主角跟換一件衣服一樣簡單。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蜜蜜啊。”
寧川的聲音瞬間變得熱情似火，跟剛才罵人的時候判若兩人，“我這兒有個本子，懸疑片，女一號，角色特別帶感，是個跟變態殺人狂鬥智鬥勇的女警察。怎麼樣？有沒有興趣來救個場？”
電話那頭，楊蜜正在做SPA，聞言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寧導，我這檔期都排到明年了，哪有空啊？”
“男主角是荊遲。”寧川不緊不慢地丟擲了王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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