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的空氣，彷彿被那一嗓子“爸爸”給徹底凍結了。
荊遲拿著手機，保持著那個僵硬的姿勢足足過了五秒鐘。
“呼…”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感覺自己剛剛做了一場關於倫理道德的噩夢。
“白露。”
荊遲的聲音很輕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子讓人頭皮發麻的涼意。
“你剛才…說什麼？”
電話那頭白露顯然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她吸了吸鼻子，還沉浸在剛才那種被保護的感動氛圍裡聲音軟糯又真誠：
“我說…你好像我爸爸呀！”
“那種如山一般的安全感！那種‘別怕有我在’的氣勢！真的！哥你不知道自從我爸走後，我就再也沒體會過這種被長輩護在身後的感覺了！”
“閉嘴。”
荊遲終於忍不住了，額角的青筋歡快地跳動著。
“長輩？”
他對著手機螢幕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冷笑，另一隻手煩躁地扯了扯領口試圖讓自己呼吸順暢一點。
“白露，你給我聽好了。”
“我，荊遲今年二十六歲。”
“風華正茂身強體壯，臉上滿是膠原蛋白連根魚尾紋都沒有！”
“我把你當朋友當徒弟再不濟當個需要照顧的傻妹妹，我都認了。”
“你特麼把我當爹？！”
荊遲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八度，嚇得旁邊的王胖子一哆嗦手裡的壓縮餅乾都掉渣了。
“我有那麼老嗎？啊？我有那麼滄桑嗎？”
荊遲對著後視鏡照了照自己那張雖然兇悍但絕對年輕帥氣的臉，越想越憋屈。
“我這叫成熟！叫型男！叫行走的荷爾蒙！”
“怎麼到你嘴裡，就成了‘慈祥的老父親’了？”
電話那頭，白露愣住了。
她聽著荊遲那氣急敗壞的咆哮，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好像…確實說錯話了。
“那個…哥，你別生氣啊！”
白露慌了趕緊找補，語速飛快“我不是說你老！真的！我的意思是…是那種氣質！氣質你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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