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
當這個字從荊遲的嘴裡，以一種近乎詠歎調的、充滿了病態美感的語調吐出時。
蘇清歌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在一瞬間，倒豎了起來。
她看著面前這個男人。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滿城繁華，臉上卻掛著一個極其誇張、極其詭異的笑容。
那不是開心，也不是喜悅。
那是一種……
在極致的痛苦和絕望中，綻放出的、如同惡之花般的癲狂。
“你……”
蘇清歌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那雙總是帶著幾分審視和掌控欲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恐懼。
她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荊遲。
而是一個她完全陌生的、從深淵裡爬出來的……怪物。
“蘇總。”
荊遲緩緩轉過身，臉上的笑容斂去，但那雙眼睛裡燃燒的火焰，卻越來越旺。
他沒有再像剛才那樣步步緊逼。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如同烈火般的狂熱。
“我想……拍一部電影。”
“一部……真正屬於我的電影。”
蘇清歌看著他，看著他那雙彷彿能將人靈魂都吸進去的眼睛，久久沒有說話。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雖然有些沙啞：
“什麼樣的電影？”
“一個……關於小丑的故事。”
荊遲走到沙發前，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一飲而盡。
猩紅的酒液順著他的嘴角滑落，像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一個……好人被逼瘋的故事。”
他看著蘇清歌，開始講述。
他沒有說劇本，也沒有說臺詞。
他只是用一種極其平淡、卻又充滿了畫面感的語言，為蘇清歌描繪出了一個男人的悲劇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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