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各部門準備！”
寧t川導演很快就從藝術的狂熱中抽離出來，恢復了導演的專業。
他知道，荊遲現在的狀態，是可遇不可求的。
他必須抓住每一分，每一秒。
“燈光！攝影！道具！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導演拿著對講機，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嘶啞，“今天，我們開拍第一場戲！”
“就是那場……亞瑟在公交車上，逗孩子笑的戲！”
化妝間裡。
荊遲坐在鏡子前，任由化妝師在他臉上塗抹。
他一動不動，像個木偶。
當那個經典的、裂開的笑臉再次出現在鏡子裡時。
他看著鏡子裡那個陌生的、瘋狂的自己，眼神沒有絲毫的波瀾。
彷彿，那才是他本來的樣子。
……
片場。
一節仿造的、破舊的公交車廂。
荊遲穿著小丑的廉價戲服，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的對面，是一個扮演母親的群演，和一個五六歲的小演員。
“A！”
隨著導演一聲令下。
荊遲緩緩抬起頭。
他看著對面那個正哭鬧不休的孩子，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然後，他伸出那雙戴著白色手套的手，緩緩地，拉下了自己的下眼瞼，做出了一個極其滑稽的鬼臉。
緊接著，他又從口袋裡，變戲法似的掏出了一朵蔫了吧唧的塑膠小花。
動作笨拙，卻又帶著一絲想要討好世界的……卑微。
然而，那個孩子並沒有笑。
他看著荊遲那張慘白的、畫著誇張笑臉的臉，哭得更大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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