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歌看著面前這個猶如暗夜帝王般的男人,那雙總是透著精明的鳳眸裡,罕見地閃過一絲錯愕。十個億的支票砸下去,居然沒聽見響?
她不僅沒生氣,反而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湧。這就對了,這才是她蘇清歌看上的男人。要是給點錢就搖尾乞憐,那和外面那些流水線量產的小白臉有什麼區別?
“好,我投。”蘇清歌踩著高跟鞋退後半步,嘴角勾起一抹驚豔的笑意。她把那份大綱抽了回來,眼神熾熱得彷彿要吃人,“但這部戲不僅要在國內炸,我要它在國際上拿到大獎。”
楊蜜也不甘示弱,纖細的手指敲了敲桌面:“院線排片我包了。荊遲,只要你敢拍,我就敢把嘉行的底褲都押上陪你瘋!”
三天後,清歌傳媒頂層的大會議室裡,煙霧繚繞。
十幾位業內最頂尖的金牌編劇正襟危坐,氣氛壓抑得彷彿在召開什麼地下分贓大會。他們都是被蘇清歌和楊蜜用重金連夜砸過來的,原本個個心高氣傲,結果一進門就被主座上那個男人的氣場給凍成了鵪鶉。
荊遲穿著一件質地考究的黑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他沒戴那副斯文敗類的金絲眼鏡,就那麼大馬金刀地坐在那裡,手裡把玩著一枚純銅的都彭打火機。
金屬碰撞的“叮噹”聲,在這死寂的會議室裡,像極了死神的倒計時。
“啪。”
荊遲合上打火機,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白板前。他拿起記號筆,沒有絲毫猶豫,刷刷幾下在上面寫下了兩個力透紙背的大字。
教父。
這兩個字一齣,底下的編劇們齊刷刷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原本安靜的會議室瞬間炸開了鍋。
“荊老師,這……這不行啊!”一個頭發花白的老編劇急得首拍大腿,“這題材太敏感了!咱們國內的稽核機制您又不是不知道,黑幫題材?還要當主角?這根本過不了審啊!”
“是啊遲哥!”王胖子在旁邊急得滿頭大汗,就差撲上去抱大腿了,“咱拍個反詐題材《獵殺電詐》不挺好的嗎?多正能量啊!怎麼突然跨度這麼大,首接奔著黑手黨去了?”
荊遲轉過身,深邃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那是一種極具穿透力的眼神,彷彿能把每個人心底的恐懼都扒出來暴曬。
“誰說我要拍單純的黑幫火併?”
荊遲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股子讓人無法反駁的威嚴。他用指關節敲了敲黑板上的那兩個字,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要拍的,是一個家族的史詩。是秩序,是規則,是權力更迭下的血與火。”
“背景設定在海外華人社群。我們要打造的,是一個真正的、屬於東方人的黑手黨史詩。”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幾個年輕編劇的眼睛己經開始放光了,他們太知道這個概念有多麼帶感了。東方的宗族觀念碰撞上西方的黑手黨法則,這絕對是能在影史上留名的神級劇本!
“那……選角呢?”老編劇嚥了口唾沫,試探著問道,“第一代教父,這種需要極強歲月沉澱和無敵氣場的角色,目前國內恐怕只有那幾位老戲骨能……”
“我演。”
荊遲平靜地吐出兩個字,瞬間把老編劇剩下的話給堵死在了嗓子眼裡。
全場再次死寂,所有人看荊遲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瘋子。
你演?你今年才二十六歲啊大哥!哪怕你長得再兇再像個暴徒,那也是個年輕的暴徒!第一代教父那種垂垂老矣卻又能隻手遮天的壓迫感,根本不是靠化妝能彌補的!
王胖子絕望地捂住了臉,覺得自家老闆己經徹底走火入魔了。
荊遲沒有解釋。
他只是隨手從桌上的紙巾盒裡抽出兩團面巾紙,面無表情地塞進了自己的兩邊口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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