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了。
徹徹底底地火了。
這把火不僅燒穿了國界，更燒斷了全人類的理智線。
在國外那個最火爆的短影片平臺上，一個穿著紅色西裝、黃色馬甲的外國小哥，在一段長長的階梯上扭動著身體。
他的動作很誇張，極力想要模仿出電影裡那種神經質的癲狂。配樂是一首節奏感極強的電子音樂，螢幕上的點贊量正在以每秒一萬的速度瘋狂飆升。
但這只是冰山一角。
一夜之間，全球彷彿下起了一場名為小丑的紅黃色暴雨。
無論是紐約時代廣場的街頭，還是巴黎鐵塔下的廣場，甚至是國內各大城市的網紅打卡地，隨處可見塗著慘白底妝、畫著撕裂紅唇的人。
他們在各種各樣的樓梯上，肆意地扭動、狂笑、群魔亂舞。
那些平時高高在上的流量明星，那些為了博眼球無下限的千萬級大網紅，全都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加入這場史無前例的模仿秀。
因為只要帶上小丑舞的標籤，流量就會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奔湧而來。
帝都，半山壹號頂層大平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璀璨卻冰冷的霓虹。
王胖子呈大字型癱在名貴的真皮沙發上，手裡舉著平板電腦，大拇指像裝了小馬達一樣瘋狂往上劃拉。
哥，你看看這個！連好萊塢那個肌肉猛男巨石強森都在跳！這大塊頭扭起來，簡首沒眼看！
王胖子笑得渾身肥肉亂顫，轉頭看向坐在島臺邊喝手衝咖啡的荊遲。
還有國內這幫小鮮肉，一個個畫得跟要去唱京劇似的，在鏡頭前張牙舞爪。這哪是小丑啊，這分明是跳大神！
荊遲穿著一身寬鬆的灰色家居服。
他臉上的肉己經養回來了一些，不再是電影裡那種形銷骨立的恐怖模樣。但那雙眸子卻比以前更加深邃，像是兩口古井，藏著讓人看不透的波瀾。
他端著咖啡杯，淡淡地掃了一眼螢幕上那個正在賣力扭胯的千萬級網紅。
跳得挺好。他隨口評價了一句。
好個屁啊！
坐在另一邊的蘇清歌冷笑一聲，放下手裡的財報，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諷。
形似神不似。一群被流量裹挾的提線木偶，也妄想碰瓷真正的藝術？他們連亞瑟在階梯上走出的那半步沉重都演不出來，只學到了瘋癲的皮毛。
蘇清歌走過來，極其自然地從荊遲手裡拿過那杯咖啡，就著他喝過的地方抿了一口。
你那個長階獨舞，是在絕望到極致後，徹底拋棄了身為人的道德枷鎖，在毀滅中迎來的病態重生。
她看著荊遲，眼神里透著一絲痴迷。
那是一場獻祭。他們這群人，懂什麼叫獻祭嗎？他們只懂怎麼變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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