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要多少。
荊遲再次用中文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他甚至伸出那隻剛擼過貓的手,輕輕拍了拍絡腮鬍僵硬的臉頰。
動作輕柔,卻極具侮辱性。
是五十萬,還是一百萬?又或者,是買你這條命的安家費?
這輕輕的兩下拍擊,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絡腮鬍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隨時會噴發的活火山。
那種隨時會被對方手下從黑暗中亂槍打死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突然想起了幫派裡流傳的一個禁忌傳說。那個掌控著全球地下網路的東方鬼手,那個連好萊塢都為之顫抖的神秘教父!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個傳說中的惡魔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但身體的本能往往比理智更誠實。
絡腮鬍握槍的手開始劇烈地顫抖。那把只有一公斤重的伯萊塔手槍,此刻在他的手裡彷彿重若千鈞。
他身後的那些暴徒也都察覺到了不對勁。老大那平時囂張跋扈的氣焰,竟然被這個連武器都沒拿的東方男人給硬生生碾碎了!
冷汗順著絡腮鬍的下巴滴落在古堡的灰塵裡。他嚥了口唾沫,發現自己的嗓子乾澀得發不出一絲聲音。
吳景站在後面,看著這一幕,連呼吸都忘了。
他拍了半輩子硬漢戲,自詡一身膽氣,但此刻看著荊遲那個背影,他竟然產生了一種想要臣服的錯覺。
這小子……到底是人是鬼?這特麼是演技?這根本就是把人家的祖宗給請上身了吧!
劇組裡的其他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喘。大家心裡都只有一個念頭:這戲要是拍下來,絕對能拿奧斯卡!
就在絡腮鬍雙腿發軟,幾乎要當場跪下的時候。
古堡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更為沉悶的馬達轟鳴聲。
一輛防彈版的老式邁巴赫,帶著幾輛黑色的賓士轎車,緩緩停在了大門口。車門整齊劃一地開啟,十幾個穿著黑西裝的冷酷保鏢迅速控制了現場。
最後,一個拄著文明棍、穿著灰色呢子大衣的白髮老者,在西個貼身保鏢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絡腮鬍看到這個老人,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
他手裡的槍終於徹底握不住了,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砸出一聲脆響。他整個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抖得像是在哭。
老闆……您怎麼親自來了?
白髮老者沒有看他,甚至沒有看地上的那把槍。
老人的目光越過人群,徑首落在了那個抱著黑貓的東方男人身上。那雙渾濁卻精明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極其複雜的光芒。
他摘下頭上的禮帽,微微欠身,用一種極其謙卑、極其恭敬的語氣,緩緩開口。
?您給賠麼怎該我,萬十五這……看您。興雅的您了擾驚,矩規懂不狗的下底手我。歉抱在實,人客的貴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