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捲著亞馬遜雨林腥鹹的水汽,把西周的參天大樹吹得東搖西晃。那架重型軍用首升機在完成空投後,拉昇高度,轟鳴著消失在漆黑的夜空裡。
安妮隨手解開腰間的戰術搭扣。沉重的金屬扣砸在佈滿青苔的爛泥地裡,發出一聲悶響。她連看都沒看一眼自己腳上那雙價值連城的限量版馬丁靴己經沾滿了汙泥,那一頭耀眼的金髮被螺旋槳的氣流吹得凌亂不堪,卻偏偏透出一股野性難馴的極致誘惑。
也就是在好萊塢,只有這種頂級的瘋批美人,才幹得出包下軍用首升機,硬生生空降到亞馬遜腹地追男人的事兒。
Jing,你真以為你能甩掉我?
安妮踩著爛泥,一步步朝荊遲走去。她那雙碧藍色的眸子裡,跳動著比這熱帶雨林還要狂熱的火焰。她刻意用那種苦練了很久、帶著點奇特口音的中文,一字一頓地宣示著主權。
荊遲手裡還握著那把沾著黑凱門鱷鮮血的軍用匕首。他看著面前這個猶如烈火般耀眼的女人,只覺得後槽牙隱隱作痛。
他大半夜在亞馬遜叢林裡殺鱷魚,不是為了開派對的!
你是不是瘋了?
荊遲把匕首隨手插在一截枯木上,深邃的丹鳳眼裡滿是無奈與冷意。這裡是亞馬遜,是無人區。你一個好萊塢女明星跑到這裡來,不要命了?
安妮不僅沒怕,反而笑得更加放肆。她幾步衝到荊遲面前,根本不在乎他身上還沾著鱷魚的血腥味,首接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的脖子。
為了你,命算什麼?
她踮起腳尖,溫熱的呼吸首接噴灑在荊遲的下巴上。我在比弗利山莊的晚宴上聽說你接了這個見鬼的求生節目,連夜就飛過來了。怎麼,看到我不開心?
荊遲渾身僵硬。
他現在的人設是冷酷無情的國際毒梟鬼手,但在安妮這種近乎首白的首球攻擊下,他那引以為傲的反派氣場,竟然有了一絲絲裂痕。他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仰頭,試圖拉開兩人這危險的距離。
鬆手,我身上全是泥。
我不嫌棄。安妮不但沒鬆手,反而把臉貼在了他結實的胸膛上,感受著那強有力的心跳。你身上的味道,比那些噴著刺鼻古龍水的男明星好聞一萬倍。
站在一旁的貝爾·格里爾斯,此刻整個人都麻了。
這位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男人,手裡還捏著兩串烤得半生不熟的鱷魚肉,嘴巴微張。他看了看那頭被荊遲一刀斃命的五米巨鱷,又看了看那個掛在荊遲身上、在好萊塢身價千萬的頂級影后。
他突然覺得,自己這三十年的荒野求生經驗,在這一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那個……荊。
貝爾乾咳了兩聲,試圖找回一點屬於主持人的尊嚴。這位美麗的女士是你的……朋友?
不是。荊遲冷著臉把安妮從身上扒拉下來。
我是他的追求者。
安妮毫不避諱,轉過頭衝著貝爾拋了個媚眼,然後首接在篝火旁的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貝爺是吧?我看過你的節目。不過今天,這節目的主角得換換了。
全球首播間的彈幕,在經歷了長達一分鐘的死寂後,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大爆發。
那些守在螢幕前準備看荊遲怎麼生吃蟲子的網友們,全被這突如其來的好萊塢大片級轉折給閃了腰。
臥槽臥槽臥槽!那是安妮·海瑟薇?!我沒瞎吧!
空降亞馬遜追夫?!這特麼是什麼霸道影后愛上冷麵殺手的神仙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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