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完全綻放,就徹底僵住了。
舷梯正下方。
一輛張揚的紅色法拉利跑車橫停在通道中央。車頭前,站著一個戴著墨鏡、穿著黑色高定風衣的女人。
女人身材高挑,氣場冷得能把周圍的空氣凍結。她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風裡,紅唇緊抿,手裡還死死攥著一把帶著流蘇的道具長劍,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泛白。
那是葉輕舞。
聽到飛機引擎的轟鳴聲減弱,葉輕舞緩緩摘下墨鏡,露出一雙熬得通紅、佈滿血絲的眼睛。
西周安靜得可怕。幾名想要上前核查身份的機場安保人員,全被葉輕舞帶來的七八個黑衣保鏢不動聲色地擋在了外圍,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荊遲嚥了口唾沫,本能地察覺到了一絲比亞馬遜雨林還要危險的殺氣。
他一隻腳懸在半空,收也不是,落也不是。
“那啥……葉大明星,劇組今天放假啊?”荊遲乾咳了一聲,試圖打破這詭異的死寂,用他標誌性的痞笑打了個招呼,“大老遠跑來機場接機,這陣仗挺嚇人啊。”
葉輕舞沒說話。
她就那麼死死地盯著荊遲,盯著他那張毫髮無損的臉,盯著他身上那件有些破爛的衝鋒衣,眼底的情緒劇烈翻湧。
眼淚,毫無徵兆地從她絕美的眼眶裡砸了下來。
吧嗒。吧嗒。
她一言不發地拎起那把道具劍,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走上舷梯。高跟鞋敲擊金屬踏板的聲音,在空曠的停機坪上顯得格外清脆,像是一下下踩在荊遲繃緊的神經上。
“喂喂喂,有話好說,別動手啊!那是開了刃的真傢伙還是劇組借來的?”荊遲看著越走越近的葉輕舞,嚇得連連後退,“我剛在亞馬遜死裡逃生,你這算是哪門子接風洗塵?”
葉輕舞終於在距離他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了。
她猛地揚起手裡的長劍。
荊遲嚇得本能地閉上了眼睛。
預想中的劈砍並沒有落下。
只聽“哐當”一聲,長劍被隨意地扔在了甲板上。
下一秒,一陣混合著淡淡鳶尾花香的冷風撲面而來。葉輕舞就像個徹底失控的瘋子一樣,狠狠撲進了荊遲的懷裡,死死摟住他的脖子,張開紅唇,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嘶——臥槽!你屬狗的啊!”荊遲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懷裡的女人卻哭得歇斯底里,眼淚瞬間浸透了他的衣襟,聲音沙啞得完全不像那個高高在上的國民女神。
“你個王八蛋,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去南美給你收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