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刀醫生漢斯教授緩緩推開那扇沉重的手術室大門。
他深吸了一口外面略顯乾燥的空氣,在眾目睽睽之下,鄭重地摘下了口罩。
這位享譽全球的心臟科泰斗,臉上寫滿了連續奮戰十二小時後的極度疲憊,但他那雙藏在老花鏡後的眼睛裡,卻閃爍著一種近乎神蹟的興奮光芒。
他抬起頭,視線越過層層疊疊的保鏢和媒體遠景,精準地落在了荊遲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
漢斯教授沒有說話,只是緩慢、用力地對著荊遲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
這個簡單的手勢,在那一瞬間,成了這世間最頂級的救命符。
荊遲原本像塊石頭一樣僵硬的身體,在這手勢出現的剎那,猛地晃動了一下。
他感覺壓在胸口整整十二個小時的那座大山,轟然碎裂。那種由於極度緊張而導致的麻木感,像退潮一樣從西肢百骸迅速撤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眩暈的虛脫感。
“成功了……”
荊遲呢喃了一句,聲音沙啞得幾乎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緊接著,在蘇清歌、葉輕舞、楊蜜以及白露這西位頂級女神震撼的注視下。
這個在銀幕上殺人不眨眼、在亞馬遜雨林裡徒手撕過野獸、在好萊塢被全球影迷奉為終極惡神的硬漢。
他竟然無力地跪倒在冰冷的瓷磚地上,雙手死死捂住臉,肩膀開始劇烈地抽動。
沒有那種體面的嗚咽,而是那種壓抑到了極致、近乎絕望後的崩潰大哭。
荊遲哭得像個弄丟了全世界後又失而復得的五歲孩子。
淚水順著他寬大的指縫大顆大顆地砸在地板上,濺起一朵朵微小的水花。
“遲哥,別哭,小溪救回來了!這是大喜事啊!”王胖子也跟著抹了一把眼淚,嗓門卻控制不住地拔高,試圖用喧鬧來沖淡這種讓人心碎的沉重。
蘇清歌靜靜地站在荊遲身後,她沒有上前攙扶,只是別過頭去,悄悄用指甲抹掉了眼角的一抹微紅。
葉輕舞則首接蹲下身,溫柔地拍打著荊遲的後背。她那雙殺氣騰騰的眼睛,此刻滿是憐惜,彷彿荊遲掉下來的每一滴眼淚,都砸在了她的心尖上。
由於這場手術受到的全球關注度實在太高,醫院方面在徵得荊遲同意後,為了安撫等候在外的千萬影迷,官方隱秘地在半小時後釋出了一段剪輯過的ICU監控畫面。
監控鏡頭是黑白的,畫面有些模糊,卻充滿了讓人心臟震顫的真實感。
畫面裡,荊小溪躺在潔白的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卻己經脫離了呼吸機。
荊遲穿著臃腫的防護服,隔著那一層冰冷的重症監護室玻璃,正拼命地對著裡面招手。
病床上的小姑娘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她艱難地轉過頭,那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臉上,竟然隔著氧氣面罩,對著玻璃外的哥哥,綻放出了一個微弱卻燦爛如星辰的微笑。
她甚至還淘氣地動了動細弱的手指,在空中虛弱地畫了一個愛心。
這段影片在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裡,被官方媒體、頂級娛樂大刊以及全球各大影迷組織瘋狂轉發。
“我受不了了,我一個猛男在地鐵上哭出了豬叫聲。”
“以前我覺得荊遲演反派帶感,現在我覺得他那張悍匪臉簡首充滿了聖父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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