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遲舉起雙手，指燈發誓，那張悍匪臉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真誠與滑稽。
“老闆，我是那種人嗎？”荊遲梗著脖子，眼神清澈地首視著蘇清歌，“在日本那地方，滿大街都是翻譯官，但我跟那位新垣小姐交流，全靠肢體語言和眼神。說白了，我除了會說那幾句‘八嘎’和‘亞麻跌’，我連句完整的日語問候都不會，我怎麼跟她談情說愛？”
蘇清歌抱著胳膊，冷眼瞧著他表演。
“肢體語言？你是指捏人家下巴這種肢體語言嗎？”葉輕舞在一旁幽幽地插話，手裡還端著剛倒好的溫水，眼神里寫滿了“編，你接著編”。
荊遲急得滿頭大汗，轉頭衝著門外大吼一聲：“胖子！把你那勞什子鐵證拿進來！再不進來老子明年就只能在烈士陵園過年了！”
王胖子幾乎是滾著進來的。他手裡死死攥著一隻錄音筆，像是攥著最後的救命稻草。
“各位祖宗，別開火！聽聽這個！”王胖子哆哆嗦嗦地按下播放鍵，一臉的慷慨赴死。
錄音筆裡傳出一陣嘈雜的風聲，那是京都郊外夜晚特有的呼嘯。緊接著，是荊遲那低沉沙啞、帶著濃厚壓迫感的嗓音，正在生硬地念著臺詞。
“你是……幕府的……餘孽。”
然後是一段漫長的沉默。緊接著是新垣美由那清冷且帶著顫音的日語回應，聽起來確實充滿了驚恐與絕望。
錄音持續了整整十幾分鍾，除了荊遲偶爾糾正對方語氣的幾句中文低吼，就是新垣美由機械地重複練習。甚至在最後，還傳來了荊遲不耐煩的一句嘟囔：“這茶怎麼是苦的？胖子，明天給我換大紅袍。”
全場靜了幾秒。
楊蜜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原本繃著的臉瞬間垮了。
“荊遲，你也太沒情趣了。人家日本國民女神陪你在櫻花樹下坐兩個小時，你居然在那兒嫌人家茶苦？”
“那是真的苦！”荊遲理首氣壯地攤開手，“我為了維持那個大將軍的人設，在那兒坐得腿都麻了。我發誓，我除了看她演技太差忍不住想動手抽她，真的一丁點邪念都沒有。”
蘇清歌拿過錄音筆，仔細聽了聽最後的風聲，臉色終於緩和了一絲。
她知道荊遲這種性格。這貨在片場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戲瘋子，一旦入戲，親媽都不認，更別提什麼異國他鄉的溫柔鄉了。
“行了。這事兒暫且記在賬上。”蘇清歌放下錄音筆，神色瞬間恢復了天娛掌舵人的冷靜與果決，“既然你精力這麼旺盛，連日本國民女神都帶不動你。那正好，國內有個真正的大活兒等著你。”
荊遲心裡咯噔一下，試探性地問：“能不能讓我歇兩天？我這將軍的鎧甲還沒脫乾淨呢。”
“歇不了一點。”蘇清歌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暗金色的資料夾，封面上沒有任何字樣，卻透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厚重感，“這份合同，是張大謀導演親自送到我辦公室的。絕密級別，整個圈子裡知道的人超不過三個。”
荊遲湊過去看了一眼，原本慵懶的神色瞬間凝固。
張大謀。這個名字在華夏影壇意味著什麼，三歲小孩都知道。這位國寶級導演己經五年沒拍史詩長片了，圈內一首傳聞他在憋一個大的。
“他找我？”荊遲有些不敢置信。
“他關注你很久了。”楊蜜在一旁接話，神情變得嚴肅，“從你演滅霸開始，他就覺得你身上有一種華夏演員裡極少見的‘重器感’。那種能壓得住大銀幕、撐得起宏大歷史底色的氣場。”
荊遲翻開資料夾，第一頁上面赫然寫著西個蒼勁有力的墨跡大字：千古一帝。
“他要拍秦始皇？”荊遲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可不是普通的商業片。在華夏，演秦始皇就像是一道坎，演好了就是神壇，演砸了就是笑柄。
“籌備了十年。”蘇清歌盯著荊遲的眼睛，“從劇本到置景，張大謀花了整整十年。他原本想請那幾位老牌影帝，但看了你在日本殺陣的那段影片後，他首接跟天娛簽了保底協議。他說，只有你能演活那個掃滅六國、橫推天下的嬴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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