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上,李在熙開出的籌碼驚人,她塗著鮮紅蔻丹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彷彿在敲擊著荊遲的命運。
“百億韓元起跳的單部片酬,首爾江南區地段最好的頂層大平層,再加上星海集團全球範圍內的商務資源全線傾斜。”李在熙微微歪著頭,狐狸般的眼睛裡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嘔的施捨感,“荊遲先生,只要你點頭留在韓國,這些都是你的。甚至,我還可以考慮讓你成為我私人收藏裡最珍貴的藝術品。”
荊遲聽著那些傲慢的條件,原本還算平靜的悍匪臉微微一沉,嘴角那抹邪性的弧度逐漸消失。
他平生最煩別人拿錢砸他,尤其是這種帶著某種不可名狀的“包養”意味的銅臭味,讓他骨子裡那種不屈的暴戾幾乎要破土而出。在華夏,他是統領六國的千古一帝,是無數人仰望的國家一級演員;在這裡,竟然有個自以為是的財閥千金想把他當成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
“李小姐,你是不是在首爾待久了,腦子裡裝的全是那些沒骨氣的偶像劇橋段?”
荊遲緩緩放下手中的酒杯,玻璃杯底與紅木桌面接觸,發出一聲沉悶的“噠”。
他慢慢站起身,由於身高的壓制,那種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壓迫感瞬間將李在熙整個人籠罩在陰影之下。他的眼神冰冷,沒有任何所謂的憐香惜玉,只有一種看死人般的漠然,“百億韓元?頂層房產?你覺得朕……咳,你覺得我這張臉,就值這點爛錢?”
“荊遲,你應該清楚星海集團在韓國的地位。”李在熙感受到了那種窒息的壓力,卻依然強撐著那份財閥的傲慢,她冷笑著向後靠在椅背上,“沒有人可以拒絕我的好意。在這一畝三分地上,我說你是巨星,你就是太陽;我說你是垃圾,你明天就會消失在漢江的淤泥裡。”
荊遲突然笑了,那是典型的、帶著狂傲色彩的反派式大笑。
他猛地跨出一步,大手野蠻地按在了李在熙身後的牆壁上,鼻尖幾乎要貼上對方的額頭,那股子混合著菸草與冷冽金屬的氣息讓李在熙的呼吸驟然停滯,“垃圾?李小姐,你可能還不知道,我這人最擅長的就是把垃圾堆成王座。”
“你敢拒絕我?”李在熙的臉色由於憤怒而變得扭曲。
“我不止要拒絕你,我還要告訴你。”荊遲猛地收手,神情重新變得疏離且高傲,“你的這些東西,對我來說,連一卷秦簡的邊角料都比不上。胖子,咱們走。”
王胖子在後頭早就嚇得腿軟,但聽到荊遲這一聲吼,立馬利索地抱起外套跟了上來。
“荊遲!你會後悔的!”
李在熙徹底歇斯底里地站了起來,那尖銳的高跟鞋踏地聲在空曠的宴會廳裡刺耳,“既然你這麼不識抬舉,那我就成全你!從現在起,星海集團旗下的所有院線全部下架《千古一帝》!我會動用所有關係封殺你在韓國的所有業務,包括你接下來的全球影展第一站,我讓你連一張門票都賣不出去!”
荊遲停下腳步,側過臉,眼底閃過一抹如同滅霸降臨般的死寂。
“封殺我?”
他冷哼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那就試試看。看看是你李氏的錢多,還是我荊遲的命硬。”
走出莊園,外面的首爾夜風陰冷。
王胖子哆哆嗦嗦地跟在後面,手裡還死死抓著那張被荊遲揉爛的請柬,“遲哥,這回真的玩大了。星海集團在韓國傳媒界那是隻手遮天,蘇總那邊要是知道了,估計得當場氣暈過去。咱們這影展才剛開個頭,要是被斷了院線,損失根本沒法估算啊。”
“損失?”荊遲掏出一根菸點燃,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胖子,你覺得我是那種會被錢困住的人嗎?”
“那倒不是,但咱們現在的身份是演員,沒劇院上映,咱們演給誰看啊?”
荊遲沒說話,他正好看到了路邊的一塊巨型電子螢幕。
由於李在熙的指令下達得迅速,原本迴圈播放的《千古一帝》預告片突然黑屏,取而代之的是星海集團某個產品的洗腦廣告。那種明顯的打壓動作,讓街道兩旁不少還在蹲守的粉絲髮出了疑惑的騷亂聲。
“她想斷我的路,我就把她的山給平了。”
荊遲抽完最後一口煙,將菸頭精準地彈進遠處的垃圾桶,眼神里那種屬於反派的瘋狂正在快速沸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