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華的私人機艙內,蘇清歌、葉輕舞、白露呈“品”字型坐開,氣氛微妙。
這架名為“黑旗號”的私人飛機擁有全真皮包裹的寬敞艙位,水晶酒杯在微弱的氛圍燈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蘇清歌優雅地端著咖啡,眼神掠過面前的財務報表,偶爾抬頭看一眼對面的葉輕舞。葉輕舞則神色冷淡,手裡正擺弄著一條純銀的掛飾,偶爾指尖發力,掛飾在空中劃過一道銳利的弧線。
白露坐在最邊緣的位置,雙手捧著一個小抱枕,那雙清純的大眼睛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內個,咱們這趟旅行,真的只是為了看風景嗎?”白露嚥了口唾沫,小聲打破了這彷彿凝固了的死寂。
荊遲端著兩盤剛親手切好的熱帶水果,從後方的配餐區晃悠了出來。他換上了一件寬鬆的印花襯衫,腳下踩著一雙休閒拖鞋,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鬆弛和慵懶。那種在銀幕上橫壓一世的反派戾氣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如沐春風的煙火氣。
“不然呢?難道朕帶你們去跨國收保護費?”
荊遲自然地把果盤放在桌子正中央。他坐到蘇清歌身邊,順手搶過她手裡的咖啡杯抿了一口。
“老闆,說好了這半年不看報表,你這是在知法犯法。”
“天娛的股票還在跌,我不需要了解一下資料嗎?”蘇清歌丟給他一個好看的白眼,但原本緊繃著的嘴角卻因為他這個霸道的動作而微微鬆動了些。
荊遲笑了笑,轉頭又用叉子餵了葉輕舞一塊芒果。
“舞姐,別總折騰你那條鏈子了。再用力,飛機上的鈦合金桌板都要被你劃拉穿了。來,吃塊甜的,降降火。”
葉輕舞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她沒有拒絕那塊水果,反而有些挑釁地在荊遲指尖上輕微地咬了一下。那觸感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逗,讓一旁的蘇清歌眼神瞬間變得玩味。
“哼,算你識相。”葉輕舞嚥下水果,語氣依舊冷冽,但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的姿態卻放鬆了下來。
荊遲在三個性格迥異的女人之間左右逢源。他展現出了一種從未有過的、生活化的溫柔與幽默,用各種無厘頭的網路段子和在劇組裡攢下的荒唐八卦,徹底沖淡了長久以來的緊繃感。在他的刻意調節下,機艙內的氣氛從一開始的“修羅場預備”逐漸演變成了輕鬆的閨蜜茶話會。
連白露都大著膽子開始吐槽荊遲以前在片場時的某些“暴君”行徑。
“荊大哥哥以前可兇了,有一次置景組的道具顏色不對,他一個眼神過去,副導演當場就快哭出來了呢!”白露捂著嘴咯咯首笑。
“他那不是兇,他那是更年期提前。”蘇清歌在旁邊冷不丁地補了一刀。
機艙前部突然傳來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核心轉折就在這一刻有些戲劇性地降臨了。
只見王胖子像一頭被生活榨乾了的河馬一樣挪了進來。他那身考究的西裝此時己經皺巴得不成樣子,兩條胳膊軟綿綿地晃盪著,那張兩百斤的肉山上全是由於劇烈運動而產生的油脂。他手裡拿著一個誇張的對講機,整個人透著一種生無可戀的頹喪。
“遲哥……蘇總……我求求你們殺了我吧。”
王胖子一屁股癱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發出一聲悽慘的哀鳴。
“胖子,你這是在行李艙裡和黑瞎子肉搏了?”荊遲遞過去一瓶蘇打水,有些好笑地看著他。
“肉搏個屁!肉搏能有這活兒累?”
王胖子擰開水灌了一大口,哭喪著臉指著後方的貨艙大門。
“三位姑奶奶的行李,整整六十西個特製航空箱啊!蘇總帶了三十套高定製服,說是為了應對不同國家的商務接洽;葉姐更誇張,那箱子裡沉得像裝了鉛塊,我懷疑她把整個兵器庫都搬過來了;還有白露,那粉紅色的箱子裡全是各種奇形怪狀的毛絨玩具和零食!”
他扯著嗓子,有些抓狂地控訴著。
“我作為‘黑旗號’的頭號大管家,剛才在下面核對重量和標籤,差點沒把老腰給折了!遲哥,你這是去環球旅行,還是去跨國搬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