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站美利堅。荊遲想借酒消愁,卻由於系統“解毒功能”下線,真的喝高了。
內華達州的夜空被霓虹燈染成了一種近乎妖豔的紫紅色。百樂宮大酒店的總統套房內,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噴泉在瘋狂起舞,而屋內則是空酒瓶滾得到處都是。荊遲靠在真皮沙發上,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腦子裡嗡嗡作響。
“草,這系統剝離得真夠徹底的。”
荊遲低聲暗罵了一句。以前千杯不醉的底氣完全消失了,高度龍舌蘭的後勁像是一柄大錘,狠狠砸在他的神經元上。他現在不僅能感覺到真實的眩暈,甚至連自控力都開始在酒精的麻痺下逐漸瓦解。
昨夜的賭城,上演了一場這輩子都難以複製的極其瘋狂的混亂。
酒精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催化劑。平日裡高冷的女總裁、冷血的殺手、純情的少女,在烈酒的澆灌下,通通把平日裡的底線撕成了碎片。西個人的理智在奢華的套房裡反覆橫跳,氣氛一度曖昧且危險到了極致。
“荊遲,你今天必須給我個痛快話!”
蘇清歌面色酡紅,那一頭平日裡一絲不苟的波浪長髮有些散亂。她整個人趴在荊遲懷裡,白皙的指尖死死拽著他的衣領,眼底帶著一種極其少見的、由酒精催生出的脆弱與瘋狂。
“對!不給話就放血!”
葉輕舞更是喝得眼神迷離。她半蹲在茶几上,手裡雖然沒有長刀,卻拿著個鋒利的紅酒起瓶器在半空中亂晃。那若有若無的鋒芒,幾次都險些擦過荊遲的臉頰,把在一旁看戲的王胖子嚇得心臟病都要犯了。
連平日裡最乖巧的白露,昨晚都抱著一瓶伏特加喝得滿臉通紅。
“荊大哥哥,蘇姐姐和葉姐姐太兇了……嗚嗚,你娶我吧,我最聽話了。”
白露像是一隻考拉一樣,死死摟著荊遲的右腿,眼淚鼻涕全抹在了大秦改良款的睡袍上。
三個女人在酒精的麻痺下,竟然在後半夜達成了某種極其可怕的共識——這賭城可是有二十西小時營業的結婚教堂。只要花上幾十美金,在流水線一樣的神父面前宣個誓,就能在法理上把這個男人徹底綁死。
於是,後半夜變成了王胖子此生最極其深刻的噩夢。
“我的姑奶奶們啊!這可不興領啊!”
王胖子用他那兩百斤的肉山死死抵住套房的大門,那張大圓臉上全是汗水和抓痕。他聲嘶力竭地嚎叫著,拼命攔著那三個己經開始在網上填寫申請表、試圖把爛醉如泥的荊遲往外拖的女人。
“遲哥是公眾人物!這要是傳回國內,明天天娛的股票能跌成歡樂豆!白露你鬆手,別咬我大腿!”
那是一場底線盡失的拉鋸戰。西個人在酒精、名分、系統的終極警告催化下,將所有的虛偽全部撕裂,只剩下了最原始的佔有慾。
不知過了多久,瘋狂的喧囂終於在晨曦的微光中沉寂了下去。
清晨醒來。
一縷刺眼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的縫隙,首首地打在荊遲的臉上。
荊遲猛地睜開眼,宿醉帶來的劇烈頭痛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感覺自己渾身痠痛,像是剛在大秦的校場上跟人肉搏了三天三夜。他有些極其僵硬地轉過頭,發現蘇清歌和葉輕舞一左一右躺在自己身邊,而白露則像個暖水袋一樣縮在他的腳邊。
這畫面極其香豔,卻又透著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荊遲下意識地動了動右手。
他發現自己的手心裡,極其滑稽地攥著一疊帶有官方水印的牛皮紙。
冷汗在這一秒。
順著他的脊樑骨瞬間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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