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你明天去學校,把這小子給老子當場提回來。”
荊遲有些口語化地在空氣中揮了揮拳頭,黑色的老頭衫領口隨著他長出氣的動作一晃一晃的。
“師傅,我覺得小少爺這氣場挺適合進組的,明年《父親的背影3》正好缺個小悍匪的特約角色,天娛連宣發公關的錢都能省了。”
大弟子林亦穿著一雙黑色軍靴,站在廊柱下,那張硬朗的臉上此時滿是有些忍不住的笑意。
他現在在外面是橫壓一世的反派頂流,可在莊園裡,看著自家師傅被一個西歲奶娃給整得徹底破防,那種生活化的煙火氣讓他覺得無比舒適。
“演個屁,老子在外面洗白了整整五年,現在全燕京的媒體都管老子叫慈善慈父!”
荊遲有些憋屈地揉了揉發酸的腰肌。
白露這時候端著個大果盤從後廚跑了出來。
她那頭有些凌亂的長髮一晃一晃的,嘴裡還塞著半塊剛切好的西瓜,清純的小臉上沾著幾點黑色的灶灰,大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
“大哥哥,你別兇小寶貝呀,明明是你自己的面部微操技術太厲害了嘛。”
白露咯咯首笑,把果盤往大理石茶几上一放,順手捏了捏小少爺那張繃得死緊的胖臉蛋。
正當荊遲為了大兒子的前途在藤椅上發愁、甚至在考慮要不要動用天娛的期權資產去請個國外的心理微表情大師來給兒子做高頻脫敏矯正的時候。
原本緊閉的實木大門啪的一聲被人從外面利索地推開了。
初夏那溫暖、極具生活化色彩的金色夕陽,在一瞬間順著門縫毫無阻擋地傾瀉了進來。
將大廳裡原本有些因為大兒子兇臉而顯得冷清的空氣,給強行照得一片亮堂。
一陣清脆、軟糯、像是一串風鈴在風中高頻敲擊的童音。
突兀地在空曠的大理石玄關處,轟然炸響。
“爸爸!抱抱!”
一個扎著兩條有些歪歪扭扭的雙馬尾、身上穿著一件純粉紅色泡泡袖公主裙的小姑娘。
此時此刻正邁著一雙肉乎乎的小短腿。
像是一隻粉紅色的毛絨小球一樣,吧唧吧唧地踩著那雙帶響的卡通涼鞋,歡快地一路小跑著。
她穿過了滿地的樂高積木。
也繞過了王胖子那兩百斤的肥胖肉山。
在全場眾人瞬間變得極致溫柔的注視下,像是一道帶著奶香味的粉色小颶風。
最終,毫無防備也甜膩地,撲進了荊遲那原本有些僵硬的懷裡。
荊遲那張原本佈滿了閻羅黑線的悍匪臉。
在對上小女兒那雙和蘇清歌一模一樣、清澈無邪的漂亮大眼睛剎那。
所有的冰冷威壓,在這一秒鐘之內,徹底融化成了最深沉的凡人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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