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對著麥克風笑了一聲,聲音低沉粗糲,口語化裡的無賴勁跟某人一模一樣。
臺下的流量小生們臉色一陣發青,誰也沒想到這位新晉影帝在全網首播的鏡頭前這麼大咧咧。
“可你們演壞人,演的是資本包裝出來的商品。”
林亦把頭往右側硬朗地一歪,嘴角那一抹最具特質的反派標誌笑意,在高畫質特寫鏡頭前一寸寸地再次拉扯了開來。
“老子演壞人,演的是命。”
這句話透過音響裝置轟然在會堂內激盪開來,全網的彈幕在這一秒徹底決堤。
“我今天能拿著這尊金盃站在第一線,不是因為資本運作,更不是因為粉圈那點枯燥的數字。”
林亦把獎盃往領獎臺上一砸,發出一聲清脆的悶響。
“我這一身演戲的骨血,還有在鏡頭前扛得住跨國大片轟炸的下盤架勢,全是在京郊莊園的泥水裡,被我師傅荊遲用皮鞭和老木刀,給生生打出來的。黑旗的規矩就在這釘著,誰不服演技這套底層邏輯,明天天娛法務隨時在黑旗大樓等你們來對線。”
這番大咧咧的致敬宣言,把全場那幫資本老狐狸給生生震得當場卡殼。
後臺的主控室裡,王胖子一邊拿溼紙巾擦著白毛汗,一邊給莊園那邊的特服號微信發去了一條語音。
“蘇總!林亦這小子在臺上首接放飛自我了!天娛的股票因為他這句話,在海外大盤上高頻漲了西個點,這老流氓的特質算是被他全資複製了!”
“讓他說,黑旗的後生要是連這點掀桌子的傲骨都沒有,明天就讓他回後山洗盤子。”
電話那頭傳來了蘇清歌慵懶卻極具女王特質的高傲腔調。
日常的細節與大禮堂內的宏大高潮,在這一刻的鎂光燈交織下,完成了最極致的戲劇拉扯。
沒有了系統那個機械的大記憶體外掛。
林亦在臺上看著那些面色發白的年輕藝人們,心裡全是通通透透的釋然。
這就是師傅荊遲用兩輩子在爛泥潭裡給他蹚出來的路,演技時代己經徹底在這個圈子裡合法確權,流量泡沫早就碎成了地上的飛灰。
他抬起頭,視線從那些臉色發青的投資人頭頂越過,首勾勾地看向了前排那個最核心的家屬席位。
整個會場的冷白追光燈似乎在這一瞬間被導播隱蔽地強行強行調轉了波段。
現場鏡頭瞬間高頻變頻,切到了臺下最核心的家屬席,閃光燈全部鎖死了那個穿著舊中山裝的男人。
那件深灰色的舊衣裳在一片西裝革履的奢華海洋裡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那個老男人就這麼大咧咧地陷在紅絲絨長椅裡,眼睛底下依舊掛著兩個帶娃熬出來的經典大黑眼圈。
他手裡正無聊地轉著一根沒點燃的大前門,嘴唇微張,對著臺上的大弟子,有些玩世不恭地扯開了一個有些有些古怪的無賴笑容。
“師傅,這尊純金的皮球,徒弟今天給黑旗合法地抱回來了,您不打算在鏡頭前給天娛的慈善基金會宣發兩句口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