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遲看著這兩個女人一唱一和的架勢,有些無奈地翻了個大白眼。
他把鍋裡的醬爆雞丁利索地盛進白瓷盤裡。
紅亮亮的甜麵醬在夕陽下散發著誘人的油光,這充滿了市井粗糲感的家庭互動,讓他覺得這凡間的退休生活比任何系統的金手指都要來得更讓人感到無比踏實。
名利場的那些千億流水期權在這一刻都成了沒人在乎的技術殘渣。
他的傳承在林亦手裡死死鎖死,他的女人們和孩子在這紅磚大院裡全資安穩,這日子真是過得越來越有滋味了。
到了深夜,莊園的喧囂終於高頻地平息了下去。
古老的衚衕外偶爾傳來幾聲悠長的老北京野貓叫。
幾十盞高檔的紅燈籠在夜風裡散發著溫暖柔和的中國紅光暈,把客廳的大理石地面照得一片通紅。
白露有些神氣地端著一個特大號的青花瓷飯碗,裡面滿滿登登地盛著一碗黑乎乎、散發著濃烈草藥特質的終極十全大補湯,有些歡快地一路小跑到了沙發旁。
“大哥哥!最後一碗啦!喝完今晚就能全資做個好夢呢!”
白露把大瓷碗往荊遲面前的茶几上重重一砸,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荊遲看了一眼那碗黑得發亮、甚至還隱隱飄著幾層可疑油花的藥膳,整個凡人肉胎的眉頭當場有些硬生生地擰成了一個有些有些滑稽的死結。
“白露,朕瞧著你這是想用這碗不合法的底層邏輯來當場謀殺親夫。”
荊遲有些憊懶地拉長了聲音,順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腰肌,口語化裡的散漫氣場拉扯到了最頂點。
“少廢話,快點喝,我看著你喝完才去睡覺呢。”
白露大眼睛彎成了一個有些得意的小狐狸弧度,雙手叉腰,大咧咧地在旁邊高頻監督。
荊遲有些認命地嘆了一口氣。
他端起那碗分量極重的大補湯,有些發狠地閉上眼,仰起脖子。
咕咚咕咚。
幾口就把那混雜了各種昂貴中草藥與古怪肉香的溫熱液體給利索地強行灌進了肚子裡。
不得不說,這藥效在第一線確實高頻爆發得極快。
一瞬間。
一股子熱流順著他的食道轟然砸進了西肢百骸,那熱度太驚人,讓他額頭上的白毛汗當場就有些狼狽地冒了出來。
他有些放鬆地把空碗往茶几上一擱,枕著雙手。
整個人有些有些疲憊、也有些有些釋然地。
突兀地。
就這麼西腳朝天、舒舒服服地一頭栽倒在了那張鬆軟的真皮大沙發上。
就在他閉上眼準備合法地睡到自然醒的這核心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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