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中感慨未落,便見搖光宗那位領頭的修士終於動了。】
【他緩緩站起身來,雙手垂在身側,姿態算得上從容。】
【可那雙眼睛裡映著廳中或明或暗的目光,就像是一潭被投進石子的死水,表面瞧著還算平靜,水面之下卻已攪起了渾泥。】
【他向秦昭拱了拱手:“域主,搖光之中出了叛徒,我宗絕不推諉。齊衡之事,我宗已在內部徹查,勢必會給諸位一個交代。”】
【認錯態度是有的,但是……】
【你環抱雙臂,輕輕眯起眼睛。】
【那人話鋒一轉,語氣陡然銳利起來:“只是,聽諸位所言,是將齊衡一人之錯,歸在了我搖光滿門之上。難道,齊衡與妖勾結,我搖光滿門便俱是叛徒嗎?”】
【你靠著廊柱,目光落在那位搖光修士挺直的脊背上,心中冷笑一聲。】
【好一招以退為進啊。】
【先認錯,再反問,實則偷換概念,把“搖光宗有叛徒”和“搖光宗滿門皆叛”這兩件事悄悄劃上等號,將矛頭從齊衡身上挪開,轉而質問其他仙宗是否在以偏概全、借題發揮。】
【你抬眼去看秦昭。】
【她坐在主位上,神色未變,像是早就料到對方會這麼說。】
【搖光修士的面色幾次變化,要再次開口時,秦昭終於從懷中取出一物。】
【正是血芝!】
【此等天材地寶一齣現,現場立刻響起一陣陣抽氣聲。】
【百年的赤芝常見,千年的血芝可難尋。】
【秦昭忽然拿它出來,難道這東西是……證據?】
【“這血芝是我宗弟子在黑妖的地縫之中得來。”秦昭抬眸,目光清清淡淡地落在搖光修士臉上:“黑妖的瞳孔本是油綠色,卻因為這血芝成了血紅色。也正是因為被血芝激發出了血性,它們才如此難以對付。”】
【說著,她話鋒一轉:“齊衡在搖光修行三十餘年,師從貴宗丹霞峰夏長老,平日裡與哪些人往來、受誰指使、為何要背叛宗門,這些事,貴宗那位夏長老,難道一點都不知情?而且……”】
【“我要沒記錯的話,夏長老手中,正好有一株血芝吧?”】
【你神情一動,立刻看向搖光修士。】
【他臉色難堪,額間滲出幾滴冷汗,已經被秦昭逼到了角落之中。】
【其他宗門的修士神色各異,有驚訝搖光宗如此大手筆的,有震撼於秦昭手中的證據之確鑿的,有人低頭喝茶,有人盯著搖光修士,像是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什麼破綻一般。】
【而隨著莊璇進入大荒的那些宗門弟子臉上,則是清一色的憤怒。】
【他們不知道血芝的存在,只以為是妖為了萬無一失,才特意派了這些狀態異常的黑妖過來。】
【如今這東西擺在眼前,誰還想不明白呢?】
【算計他們最狠的,從來不是什麼妖,而是這些與他們同族的人!】
【搖光修士的嘴唇蠕動片刻,好不容易要說些什麼,卻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